现在口袋里没钱,结束后只能选择灰溜溜的回家吃饭。
是倒是高家厨房比外面的一般酒楼强,还不花钱。
关于明日可以期待一下。
陆谦这坏蛋出面联系了个饭局,大抵是几个老将门军二代子弟设宴。只要高俊愿意出台,就有钱拿。
哪怕一句话不说,用扇子遮着脸都算达成协议。
“衙内快吃,厨房里还有些羊肉我拿来了,如果不够,我再去叫厨娘做。”
高小果把晚饭拿到了大少爷的房里。
“一起吃吧,我吃不了那么多。”
“谢谢衙内。”
高小果也不客气,当即狼吞虎咽起来。
这身体以往从来不在家里吃饭,所以没人等,没人留菜。
高小果一边大吃,一边心疼高俊:“衙内,想不到您也没能大鱼大肉,小果要努力工作挣钱,把钱给衙内,您是少爷是男人,不能太寒碜的。”
高俊又喝了一口小米粥,放下碗一抹嘴:“我穷是暂时的,只要你有意无意把工钱存在我这里有五个点的利息透露出去,慢慢我就会有钱了。”
高小果嘴巴里塞满了羊肉,咕哝着道:“可她们即便像小果一样信任您,把钱存给您,要还的啊,如果被您花了,就完了。依靠小果挣钱帮去帮您还,够呛的。”
高俊拍拍她的小脑壳:“不会,如果能用其中部分做生意,或者转手以更好的利息借出去,就是稳赚。首先你想,找我借钱的人肯定会还的吧?”
……
饭后,整理一下朝书房去。
好久没给老爹请安了,总得适当去露个脸,否则指不定下次见有胡须的人、就是那背着药箱匆匆赶来的太医……
大大咧咧的推门进来。
高俅今晚有客人。乃是个面白无须、还有点帅的中年男人。
高俅对儿子的无礼从来都无所谓,也不责备:“既然撞见了,我儿快来见过你梁世叔。”
这人肯定是很得宠的大宦官梁师成。大名鼎鼎的六贼之一,比高俅可就坏多了。
在将后来的岁月中权倾一时,号称隐相。
当然现在他虽然有点牌面,却还不如高俅童贯这类老牌宠臣。
说起来宋朝太监相比他朝自由些,但仍有较大局限性。于是他现在不是高俅的竞争对手,相反需要倚重高俅。
他的竞争对手是另一个能带兵打战的太监童贯。
加上他身为文宗苏轼私生子,高俅也和苏轼有渊源,那目测他们会在情感上、趣味上、政治上都走的比较近,甚至是联手压制领兵在外的阉人童贯。
从高俅的引见语气判断,还真不是对待外人。
高俊只有本着猥琐发育的心态拜见:“见过梁世叔。十年生死两茫茫,可谓闻者落泪,非惊才绝艳至苏学士不能此名句,小侄无缘得见学士,见梁世叔,也算得瞻仰。”
梁师成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原本有些厌恶此等恶名在外的败家子,现在倒也来了些兴趣。哪想到他能应景的点出苏轼名词,这不是一般的长进。
“难道冻结他财权的发愤图强计划,开始起效了?”
高俅也不得不这么想着自己的丰功伟绩。
接下来,两人一边引经据典聊着风花雪月,间或穿插几句关于星变、蔡京、赵挺之、两党之争的关键词。
怪异的是谈及这些时没让高俊出去。梁师成也会有意无意的扫几眼小高。
前番星变,导致蔡京罢相,而后赵挺之上台,所谓一朝宰相一政策,老赵几乎把蔡京的法度全部废掉。
这种朝令夕改,为了反而反的执政模式,比蔡京纵容党羽时期还要糟糕。
现在从他们谈论的字里行间,即使梁师成之流,都已发现天下有了乱象。
高俊却越听越不对。
梁师成大肆引用民间对蔡京的恶评,有抬举赵挺之的态势。
与此同时,两人正在对弈的棋路中,老梁隐含杀招,而高俅老爹处于下风。
生怕老爹中计,高俊大大咧咧的过去指着棋盘:“老爹小心了,梁叔非但立了当头跑,又有马过河,马之应用最阴险,波澜不惊下其实杀机重重。”
高俅微微一愣,看着棋盘不言不语。
“咦……”
梁师成眼里再闪过一抹诧异,迟疑着道:“想不到衙内也能驾驭这象戏之道,有趣。”
宋人把象棋叫象戏。
高俅想了想,现在真的落于下风。持续下去万一输给这阉货,就没面子了。
但如果晚辈输给老梁却无所谓。
于是高俅捻着胡须道:“为父也第一次发现你会象戏,既如此,坐过来和你梁世叔亲近亲近,让他指点指点。”
“不敢,但若衙内有兴趣,那便请。”
梁师成下棋只会故意输给皇帝,要故意输给高俅有点说不过去,但如果赢了其实也会尴尬。
所以干脆拿这纨绔揉捏一下算了。
高俊神色古怪的坐下来,看也不看的拿车一横。
现有棋路来说,梁师成早就了然于胸,也不看棋盘而看着高俊,随手一推再次进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