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也不问缘由,转身小跑向内门通报。
随后一位身穿袈裟的年迈禅师向陈宇行了一礼,问到:“我是天通的师兄天虹,不知施主所求何事,如今天通正在参悟面禅,无法迎客,恕罪。”
陈宇双手合十还了一礼,对那禅师说道:“我是胡青的一位朋友,想要给天通转述一些很重要事情。”
只见那禅师双颊深陷,似乎全身无肉,看上去不怒自威,天虹紧皱眉头,问到:“是那东洲真君胡青?”
陈宇回答道:“是的。”
禅师双手合十,佛唱一声,将陈宇引向一间屋子里。
“还请等待一会。”随后天虹就出门而去。
不一会,一个小和尚端来了一碗素面,虽然无肉,但是面上多放了许多酸菜竹笋等开胃之物,看的陈宇口齿生津。
等陈宇吃完了素面,心中就有神念传来:“请施主到达摩堂一叙。”
陈宇一进门,吃了一惊,原来里边是一间小小的静室,静室里非常狭窄,只见天通双手合十躬身,说道:“请坐。”陈宇在禅床的一边坐下。
双方对面有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摆放着几只朴素的小香炉,香炉之中的茴香青烟袅袅上升,对面的石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不多的几笔就将那渔夫的模样刻画的栩栩如生。
陈宇行了一礼,与天通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只见天通面色一变,沉吟道:“诸行无常,诸法无我,若私心不除,则人心不古。”
陈宇回答道:“众生苦难,我辈人岂能逍遥任性,为得自己大道不顾百姓生计非我辈人。”
天通只道陈宇是那是古道热肠,为天下苍生而意气风发,对他也是生得一份尊敬,说道:“还有一个月有余我就要登上飞升台了,这些事我会向天君转述的。”
陈宇双手合十,与天通道了一声谢。
天通问到:“不知施主如今是何境界?刚才施主进门之时,体内的剑气似乎已经汹涌至极,可施主的体魄却有些孱弱,放下资质不谈,这样的剑气长久傍身对施主的身体只有坏处。”
陈宇当然不可能将自己转生的事告诉他,只是回答到:“当初被歹人设计陷害,所以体魄缝缝补补多年还是这样,如今只是那结晶境界。”
天通叹了一口气,说道:“受歹人之牵累,施主还能保持这一份赤子之心当真是不容易,且随老衲来。”
天通起身推开身后的一扇门,陈宇虽然惊讶但也跟了上去。
两人转过长廊,来到一处殿堂,殿堂两边放着两根巨大的蜡烛,照耀的四周书柜一明一暗。
“此处是藏经阁。”随后天通用灵气牵引了一本经书飞到手中,递给了陈宇,说道:“这是我早年修行时所用的一本健体固经脉的书,可能对施主的体魄有所帮助。”
陈宇与天通道了一声谢,并没有客气,接过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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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逐鹿在门外无聊的踢着小石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庞然的气息,于是它运转神通,急忙将寺庙笼罩在自己的识海之中。
就在几十里之外的无垢城飞升台,突然光芒大作,一人被雷电簇拥的缓缓落在飞升台之上,整座无垢城都摇晃了起来。
城主蒋欣然急忙御风飞到飞升台,向那人抱拳躬身行礼,问到:“上仙恕罪,事发突然,来不及准备。”
只见那人身穿流云黄杉,脚下踩着阴阳鱼图,腰间跨剑,风姿卓然,他对蒋欣然摆了摆手,说道:“无事。”
蒋欣然有些诚惶诚恐的问到:“可问上仙名讳?来自哪里?”
那人并没有在意,一抱拳,回答道:“路玄,道号天一真人,来自九玄天万瑶宗。”
蒋欣然登时愣住了,九玄天?这种只在传闻中听到过的上界的大修士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虽然他这里是沧澜大陆有名的城池,但是也绝对没资格能让这种上仙落脚。
路玄看这城主傻愣愣的样子,不由得腹诽道:“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礼数?”心中就有些不快,可他并没有放在脸上,而是拱拱手问到:“不知道如今这中州还有那入境之人的名单没有,我想找一个人。”
“有的!有的!”蒋欣然心中欣喜远远少于惧怕,“请上仙挪步,到我府上一叙。”
路玄并没有客套,刚想跟上去,就望向了渡口方向,随后冲天而去。
逐鹿并没有想到自己的识海所迎起的灵力波动这么大,只感觉到有一股极其霸道庞然的气息向自己的方向飞速过来,心中暗道不妙,就直接动用神通将陈宇从寺庙中拉了出来。
以陈宇如今境界根本没办法察觉到那股气息,问道:“怎么回事?”
逐鹿不回答,直接施展剑术神通,只想远遁。
不曾想两人面前突然落下一人,将大地踩的寸寸龟裂,只是震起的灵气涟漪就让陈宇有些呼吸困难。
“路玄。”陈宇看清了眼前人的面貌之后,心随即沉了下去。
路玄露出戏谑的笑,向陈宇躬身抱拳行礼,说道:“陈老祖,晚辈路玄参上。”
陈宇知道,今日之事已经算不上九死一生了,只能是十死无生!
“陈老祖?上仙气象惊人,但是这老祖…叫的有些不合时宜了。”陈宇装傻道。
“怎么会认错呢,我怎么会认错一个杀掉我师父的人呢?”路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之上。
“我太了解你了,我根本不需要看你得脸,只是你那剑气我就能认出你来,那穿透的师父头颅的剑气,我已经千百年未曾忘了。”路玄虽然语气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恨意让人心惊。
“是曜日?紫怡?李鱼肠?”陈宇顿了顿,“还是那三条自喻圣人的走狗?”
路玄似乎很喜欢这样拿捏住陈宇性命的感觉,不紧不慢的说道:“是曜日老祖,还请陈剑圣放尊重一点。”路玄心里此时已经欣喜若狂,这种将剑圣踩在脚底的感觉简直让他不能自拔!
“陈宇!这样吧,跪在我面前磕上百年头求我放过你,我就不斩你得魂魄,只是将他带在身上再附身到我家狗的身上,为我看家护院千年。”路玄得意的说道。
“那不行。”陈宇笑吟吟的说道,只不过那是一种决然的笑,:“你师夫现在还在我家门口呢,不知道让没让曜日那个怂包杀了,我可不想落得和你师父一个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