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正坐在宗门附近的茶馆里,身前的茶壶不断散发出幽幽的茶香。
天青表面上一直盯着茶馆前的人来人往,实际上已经偷偷观察坐在茶馆角落里的那个女子多时了,一头青丝好似一条黑色的瀑布挂在肩膀上,眼神明亮有神,面如桃研,身材的玲珑曼妙被那浅黄色的袍子包裹起来,好似那娇羞小娘欲语还休。
只是看她喝茶的样子就让人心中不由得安宁了几分。
正是胡浣。
天青已经观察了这女子好多天了,只看那姿容样貌不像是本地人,天青自幼就被视为天怀宗的崛起所在,所以长了这么大基本没有出过远门,是近几年才跟随几位祖师出门远游,几日之前刚刚回到宗门之内。
天青好像下定了某个决心,站起身来在胡浣对面坐下,装作漫不经心的喝起茶来,随后向胡浣道歉一声,说这店内人太多没地方落座,打扰姑娘了。
胡浣不禁有些哑然,那你倒是坐回原来的位置啊?还有这样搭讪的?
但是胡浣并没有说出心中所想,摆摆手示意没事,天青随口问道:“听姑娘口音不像是日坠城本地的人。”
胡浣回答到:“我本就是个闲散人,听到天怀宗威名远扬,便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成为宗门子弟。”胡浣用手指绕了绕鬓间的头发,盯着天青的眼睛继续说道:“女子行走江湖本来就不便,如果能入宗门也算是有一张护身符了。”
天青听到胡浣这番话,登时有些激动了,他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爹就是这宗门宗主!若是姑娘有意我可以帮忙引荐一番。”
胡浣眼神露出一抹惊异,落在天青眼里那便是崇拜了,不由得有些飘飘然。
胡浣抱了抱拳,坐正身体对天青抱了抱拳,说道:“谢谢公子美意,容我考虑几日。”
天青有些吃瘪,但还是面带笑意的说道:“好说好说,我叫天青,以后到宗门里边就报我的名字绝对能放行,不知姑娘名讳?”
胡浣从耳边挽起面纱,推开茶杯,说道:“陈吾,贱名不足挂齿。”随后就起身离开茶馆。
“陈姑娘!如果你考虑好了的话可以来这茶馆内找我,我一直都在的!”天青向胡浣喊到。
“嗯。”胡浣柔软的声音飘到了天青的耳朵里,天青看着女子婀娜的背影不由得有些痴了。
随后几天,只要这茶馆开门,天青就立刻踏入,找到与胡浣谈过话的位置坐下来,一直坐到茶馆关门,就连他父亲都有些惊讶,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喝茶了?
一日,天青正呆呆坐在桌子前,盯着眼前的茶杯出神,突然一个身影坐在了他对面。
那股幽幽的清香涌入了天青的鼻子,天青有些欣喜的抬起头来,对女子说道:“陈姑娘,考虑好了?”
胡浣面带笑意,拱拱手缓缓说道:“叨扰天青公子了,如果我与天怀宗真的有那份机缘,当然愿意入天怀宗修行道法。”
天青连连摆手,兴奋的说道:“没事没事,小事一桩。”
胡浣对天青说道:“那公子可能为我讲讲这天怀宗?”
天青听到胡浣问这个,不由得有些得意的说道:“天怀宗是玄胤王朝内有名的大宗门,宗主天岚皋是玄胤王朝数一数二的元婴修士,天怀宗建立已经有百年之久,是为数不多的能与玄胤十二城日坠城城主扳手腕的存在。”
随后天青喋喋不休的说起天怀宗的辉煌。
胡浣也认真的听着。
等到天青说累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胡浣笑吟吟的对天青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能让天青公子帮忙引荐也是我的荣幸,我的一些行李还在不远处的一处屋子里,还要取一下,烦劳公子在此等候一会。”
天青站起身来,对胡浣说道:“陈姑娘若有不便,天青也可帮忙。”
见到胡浣没有拒绝的意思,天青就跟着胡浣出了茶馆。
两人不多时就到了那间破旧的茅草屋子内,
胡浣自嘲道:“江湖飘摇人,无奈之举,让天青公子见笑了。”
天青忙忙摆手,说道:“理解理解。”
随后胡浣就进了屋子。
过了很长时间,胡浣都没从屋子里出来,天青有些不耐烦了,在门口喊了几声陈姑娘无人应答,天青犹豫了一会就推开了虚掩的木门走了进去。
一股破败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天青不由得掩住口鼻,等他适应了黑暗之后,却发现不远处躺着一个人。
正是胡浣!
天青慌忙的跑在胡浣身旁,刚想说话,胡浣一抬手,一记火法直扑面门,天青偏头避开,正要询问,陈宇已经从暗处闪出,一记火手拍在天青后心,天青不过是结丹境界,哪里能受住这一掌,立刻昏死过去。
胡浣坐起身来,用手试探了一下天青的鼻息,发现还有微弱的呼吸,转过头向陈宇莞尔一笑。
陈宇笑着点了点头。
日坠城主楼,闫府禁足室内。
一个高大的身影有些颤抖,摆了摆手让侍卫将已经哭晕过去的夫人抬到房内,双眉紧紧的拧在了一起,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闫如放此刻悄无声息的躺在地上,原本白净的面庞此刻却变成了一种人的惨白,嘴长的很大,好像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挣扎,想要父亲救她。
“闫虎大人,是玄阴手。”闫如放一旁的黑袍男子摸了摸闫如放的脖颈,“奇怪的是还有一丝剑法的涟漪。”
闫虎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低吼道:“确定是玄阴手?”那黑袍点点头,闫虎一掌就将他拍飞出去,狠狠的撞在墙上。
“天怀宗!我女儿没有从乾坤台拿走任何东西,只是那几条不值钱的贱命,你们就敢杀我女儿!”闫虎自言自语道,“你们谁都别想活!”
玄阴手是那日老者捏住陈宇脖子之后,陈宇回到茅草屋中钻研了一宿才能勉强模仿的有些神似。
闫虎随后破开天花板,径直向天怀宗飞去。
与此同时,天岚皋看着已经被烧黑的天青,面色涨的通红,得到是闫家的火法将天青烧到这般模样的时候,天岚皋再也没办法抑制心中的怒火,随后冲天而起。
两股光芒在日坠城空中狠狠的炸裂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