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波?”惊奇的声音响彻整个餐厅。「^求^书^帮^首~发」
段继雄不可置地看着眼前穿得破破烂烂的人。如果不是他那一声爸,他以为是裴易哪里找来的乞丐。
但段振波现在压根就是一个乞丐。自从上一次绑架苏诗诗未遂之后,他跟方清华便一直流落街头,彻底成了流浪者。
要不是裴易让人压下新闻,估计全世界都知道段氏的大公子在天桥下乞讨。
“振波?”要说最震惊最心痛的莫过于方玉华。再怎么说这也是她的亲儿子,现在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做母亲的哪里能不难过。
“nǎinǎi,他没有那么惨的。”苏诗诗凑近nǎinǎi身旁,小声说道。
苏诗诗特地jiāo代下去不让段振波他们太舒服,但绝对没现在这样惨。
苏诗诗暗暗剐了裴易一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裴易的杰作。
裴易却像是没看到苏诗诗的眼神一样,对着段继雄一本正经的说道:“再怎么样他也是诗诗的亲生父亲。他对诗诗不义,我们不能不仁。”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皱眉说道:“所以我跟诗诗商量了一下,看能否让他回段氏。毕竟让他们在外乞讨,传出去对段氏的影响也不好。”
“你说什么?”段继雄气得差点拍桌子。
他早就跟段振波断绝了父子关系,把他逐出了段家。他乞讨与否跟他有什么关系?现在竟然要让这个没用的败家子过来分财产,段继雄没气疯算是好的了。
“他已经不是段家的人,绝对不可能回段家。”段继雄斩钉截铁地说道,同时暗暗瞥了一眼任笑薇。
任笑薇的脸色也同样不好看,她是越来越看不清楚儿子在想什么了。童童是裴易的弟弟,现在他拉一个外人过来跟他弟弟抢财产是什么意思?
“爸,您看在诗诗的份上,原谅我吧!我不要段家的财产,只求给我一个安身之处就好,我再也不敢惹您生气了。”段振波也是个人精儿,虽然不知道裴易为什么突然让他回段家,但是这么好的机会他哪里会错过?直接将苏诗诗搬了出来。
他知道裴易听苏诗诗的,现在所有希望也只能寄托在这个从小被他抛弃的女儿身上了。
“和誉,过来把他给拖出去。”段继雄一脚踢到了段振波的xiōng口,将他踢得一踉跄,冲着餐厅外面喊道。
段和誉早就守在外面,听到声音立即走了进来,但是却并没有带人进来。只是为难地看着段继雄,不知道该怎么办。
人是裴易让带进来的,现在段家早就不是当初的段家,他哪里敢得罪裴易。
“要造反吗?把他给我带出去!不许他再踏入段家一步。”段继雄瞪着眼,气得直拍桌子。
“妈!您帮我说说话,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别把我赶出去。”段振波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扑到方玉华的脚边,抱着她的脚不肯撒手。
他真的过怕了乞丐的生活!一想到要回去,那就比要了他的命还让他恐惧。
“振波,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方玉华叹了口气,默默转过了头,悄悄擦着眼泪。
像这种连亲生母亲都打的孽障,她就算再心疼也心软不得。
“诗诗,我是你爸啊!”段振波见方玉华不理他,一头朝着坐在左边的苏诗诗跪了过去。
苏诗诗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往旁边避了避,冷声说道:“我从小就没有爸,我妈生的我,nǎinǎi把我养大。段先生,你叫错人了。”
苏诗诗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段振波,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位亲生父亲拿鞭子抽打她和nǎinǎi时的情景。也永远不会忘记,在她年幼的时候,段振波带着女人来羞辱她母亲的情形。
如果不是段振波的卑劣,她妈就不会那么早死。她跟她nǎinǎi以前也不会过得那么辛苦。如果不是她命大,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这一切都是都是拜段家所赐!
现在段振波受到了报应,可是看到段继雄的嘴脸,苏诗诗心里依旧不痛快。
养不教父之过。段振波被养成现在这个样子,何尝又不是段继雄的错?苏诗诗慢慢地眯起眼,看向段继雄的眼中只有恨意。
她以前听nǎinǎi提起过,段振波一生下来就被段继雄抱去让别人养的。她nǎinǎi每年过年的时候才能见一次孩子,所以他们母子之间的亲情才会这么薄弱。
这就是冷血的段家!
苏诗诗捏起了拳头,瞥了一眼裴易,见他朝着她暗点了下头。苏诗诗心中有了主意,嘴角慢慢地勾了起来。
她对着段继雄说道:“段家虽然今非昔比,但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让别人知道段家大少爷流落街头行讨,这无疑是给段家抹黑。我觉得裴易的提议不错,让他回段家是唯一的办法。”
她故意将“唯一”两个字咬得很重,断绝了段继雄的反对。
“对对,诗诗说的对。”段振波一听苏诗诗竟然帮着他说话,立即拼命点头,“爸如果为难的话,只让我一个人回来就行了。我马上就跟方清华离婚。还有玉蔷,她现在早就成了坐台小姐,回段家会给段家招黑的,不回来也罢。”
“呵——”苏诗诗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原本以为段振波在外面受尽折磨会有所改变,可依旧是那么的自私。
“我可以让你回段家,但是她们母女以后跟段家没有任何关系。”段继雄想了想,不得不做出了妥协。
他要让裴易帮忙,这就是裴易的条件。
“冷血。”苏诗诗对段家父子的行为嗤之以鼻。她虽然也不喜欢方清华母女,但对于段振波来说,那毕竟是他的妻女,说舍弃就舍弃,未免太过冷血。
“像你们这种冷血的人,就该接受教训。”苏诗诗在心里暗暗地说道,随即朝着裴易看了一眼。
裴易暗暗点头,随后便对着段继雄说道:“我可以答应不对段家出手,条件是让段振波重新回到段氏,恢复他以前的一切职权。”
“什么?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你这样做对童童有什么好处?”段继雄气得差点跳起来,他实在弄不懂裴易在想什么,就连一旁的任笑薇脸色也沉了下来。
儿子的这个做法无疑是打乱了她的计划,要不然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完全掌控段家。现在段振波chā一脚,她之前所谋划的一切都将要功亏一篑。
而段振波则是xìngfèn得快要疯了一样,一个劲的对裴易说谢谢。
苏诗诗看着他们各自的表现,只觉得心中冰冷一片。
“既然你们那么自私,与其去祸害别人,就自相残杀吧!”苏诗诗在心中说道。
裴易当然了解她的想法,她也了解裴易的想法。让段振波回来,只不过是想让他跟段继雄相互制约。同时也是为了阻止任笑薇的行动。
虽然他们理解任笑薇对段家的恨,但是从私心上来讲,苏诗诗和裴易都不想看到他们的母亲越陷越深。
“不!我绝对不会同意的。”段继雄反应过来,坚决反对。
段振波则是直接扑到了他面前,跪在地上一个劲地恳求,餐厅里顿时变得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我可以进来吗?”
当苏诗诗和裴易听到这声音时,脸色唰的一下都变了。
湛引兰?
他们没听错吧?这是湛引兰的声音!
396章突如其来
屋外的阳光斜shè进来,照出湛引兰婀娜多姿的影子。
苏诗诗抬眼望去,只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白色羊毛大衣的女人,微笑着走进来。
最显眼的,是她那一头垂到腰际的黑色大波浪长发,和她脸上那开朗的笑容。
"段老,伯母,老夫人,您们好。"湛引兰走进来,冲着段继雄、任笑薇和方玉华打了声招呼。在看到跪在地上的段振波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随后才转身看向裴易。
"裴易,好久不见。"
温暖的笑容,一如多年前,仿佛只要她一笑,满天都是阳光。
裴易的身子情不自禁地站起来,愣愣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人。
对,是女人。
她已经不是他印象中那个青涩的女孩,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风姿卓越的美女。抛却了年少时的羞涩,出落得亭亭玉立,落落大方。
"引兰。"裴易开口,沉沉地吐出她的名字。
苏诗诗的心,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突地跳了一下。手下意识的想要握紧拳头,但手指只是微微一动,又恢复了原状。
她就站在裴易身旁,静静地看着不请自来的湛引兰。
她很想转头看看裴易的神情,可是她知道,她不能。
她,应该相信他。
"这位是你太太吧?"这时,湛引兰将目光移到了苏诗诗身上,冲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苏诗诗敛神,朝着湛引兰微微点了下头。与此同时,裴易握住了她的手,对着湛引兰介绍道:"她是我妻子,苏诗诗。"
裴易说着转头,对着苏诗诗勾了勾唇角:"她就是湛引兰,你终于见到了。"
苏诗诗:"……"
什么叫你终于见到了?弄得她很想见她一样。如果可以,她才不想见她,苏诗诗窘得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她知道裴易是故意的,他不想让她误会,所以才这样说。
而湛引兰听到裴易的话,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大大的笑容。朝着苏诗诗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湛引兰。很抱歉,打扰你们吃饭了。"
"你好,苏诗诗。"苏诗诗伸出手,跟湛引兰轻轻jiāo握了一下,便收了回来。
"这个声音?"湛引兰在听到苏诗诗的声音时,身子猛的一僵,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过去,可她心里却犹如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不就是刚才跟他通电话的那个女人?他是裴易的老婆,竟然对她说那种话?
"外面的女人?"湛引兰微垂了头,心底的某一处就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撞击了一下,生疼起来。
裴易是故意让他老婆接电话的吗?而他老婆羞辱她,也是裴易的意思吗?湛引兰的眼眶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很想问问裴易,可是她知道现在这个场合不合适。
"湛小姐,请坐吧。"这时,任笑薇突然对着湛引兰说道,"坐到我这里来。"
湛引兰愣了一下,随即冲着任笑薇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伯母。"
这时,段继雄给霍建华使了个眼色,霍建华立即搀扶起段振波,把他带了出去。
苏诗诗挑眉,转头不冷不热地斜了裴易一眼。
情况已经很明显,湛引兰八成就是任笑薇请来的。苏诗诗心里,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她婆婆还真嫌她跟裴易感情太好,竟然把前女友都请回来了。
"你不是说妈不喜欢湛引兰吗?"苏诗诗趁着坐回位子的时候,凑近裴易身旁小声问道。
裴易用手指在苏诗诗的手心重重地叩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不许捣乱,先弄清楚情况。"
"哼!"苏诗诗瞪了他一眼,坐回到了位子上。
低头,吃饭!
这一桌满汉全席,可是实打实的请了京城最好的厨师来做的,浪费了多可惜。既然不让她捣乱,苏诗诗觉得还是少说话为妙。
那一边湛引兰有些讶异地看着苏诗诗,她没想到苏诗诗竟然还吃得下去!
"湛小姐,让你见笑了。"任笑薇歉然地朝着湛引兰笑了笑。这时候,佣人已经重新拿了一副碗筷出来,任笑薇对着湛引兰说道,"你要来,特地请了厨子来做的。你那么多年一直在国外,很久没有吃家乡菜了吧?"
苏诗诗差点被一口鱼翅呛到。
敢情这桌满汉全席是为了湛引兰准备的,得,她自作多情了!
苏诗诗擦了擦嘴巴,缩回手,胃口全无。
裴易暗暗瞥了她一眼,凑近她小声说道:"这厨子不是全京城最好的,我下次请他师傅来给你做一桌。"
"咳咳……"苏诗诗低头,暗中掐了他一把,"你小声点!"
还说不让她闹事,裴先生你这会又是在干嘛!
苏诗诗没有兴趣去听,湛引兰和任笑薇在说什么。但是湛引兰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他们两人身上,看到裴易的小动作,湛引兰眼神一暗。
"你真的把我忘了吗?"湛引兰心里有些发酸,她以为她回来,裴易起码会表现得热情一点,可是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冷淡,就像是只是把她当成普通朋友一样。
任笑薇瞧见湛引兰的脸色,心情却大好起来。对着湛引兰说道:"多吃一点,回头让小易陪你出去散消食,你们那么多年没见了,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此话一出,苏诗诗的眉头刷地一下就皱了起来,就连方玉华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而段继雄则是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些女人演戏,乐见其成。
"小易待会要送我回去,怕是没有功夫去散步了。"方玉华突然说道。
苏诗诗低头,嘴角慢慢的勾了起来。
果然还是她nǎinǎi疼她!
方玉华平时虽然不喜欢争论,但是看到最疼爱的孙女,被婆婆这样欺负,哪里能够坐视不管。
任笑薇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转头对着方玉华说道:"亲家,咱们做长辈的应该理解孩子们,待会儿我会让管家送你和诗诗回去的。"
她说着看向苏诗诗,一字一顿地问道:"儿媳fù,你说呢?"
苏诗诗面色一han,心底隐隐有股怒气。
她以为任笑薇会比她前婆婆富雪珍好上许多,看来是她期望太高了。竟然让她将自己的丈夫让出来去陪前女友!
看她好欺负不成!
可苏诗诗正要说话,湛引兰突然说道:"伯母,不用了。我跟裴易是很久没见不假,但我回来了总是有见面的机会的,况且我们公司跟裴易的公司还有合作。"
她说着朝着裴易笑道:"下次约个时间,把裴太太也叫上,这样的要求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任笑薇说道:"伯母,你不知道,见他一面可真不容易的。"
"小易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有时候倔的很,你了解的。"任笑薇轻笑道,跟湛引兰聊了起来。
苏诗诗坐在位子上,心里闷闷的,总觉得有股气出不来。
她瞥了一眼湛引兰,她的落落大方确实让她有些意外。她没想到湛引兰,竟然会这样若无其事地说出来,来解除她的尴尬。
可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个人,跟她以往遇到的都不一样。她转头看裴易,意外地发现,裴易的眉头也微微皱着。
苏诗诗顿时就乐了,看来烦恼的不止她一个。
只是可惜了这一桌满汉全席,花老大的价钱,确实放在这里当摆设。
就在苏诗诗心疼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气呼呼的吼声:"苏诗诗,你们过来吃好吃的,又不带上我!"
"汪!"段靖童的声音刚落,外面紧接着又传来两道狗叫声。
餐厅里的人除了湛引兰之外,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