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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送别约云端相见,对赌定谁主中原

二人以月为证,歃血为盟,以酒为引,不求同生同死,只求天涯海角守望相助,彼此惦念着对方。

一番操作之后,礼成!

何解,小石蛋儿,义结金兰!

王老在暗中看到此情此景,一想到二人的身份地位,本想出手阻拦,但思索到二人日后,怕是再无相见之日,便是微微一叹,索性不再去管……

“小弟!”何解起身扶起小石蛋儿。

只见这小石蛋儿起身未做过多言语,转身面向何解,一揖到地,口中呼道:“大哥!”

二人重新见礼,近十年的情谊,终是成为了守望的兄弟。

“喝~!”

二人都面带激动之色,一杯尽,一杯酒满,一杯接一杯,不做其他言语。

这结拜之喜,看似冲淡了离别之伤,实际不然……

他二人都知晓,这一别,他年是否能再见尚未可知,且不说别的,二人的身份地位都怕是难有再见之日啊!

这何解,原本家境还算不错,而遭此大难家道中落,如今也算一个平民子弟。

那小石蛋儿,究竟是何身份?

他自己尚且不知晓,不过单看那王老与史道人对其保护的态度,就能略知一二,其身份定然非比寻常。

不同层次的人,所接触的圈子大不相同,却不说能不能日后再见?

即便日后再次相逢,身份地位再不同,情义会不会变质尚且不好妄作判断。

因此这二人都十分默契的去维护这一丝结拜的喜悦,妄图冲淡将作离别的感伤……

“你尚且年小,酒醉伤身,不要再喝了。”

两人将这一坛酒喝得七七八八,眼看见底之时,何解出口说道。

“明日还要远行,醉酒上路,身体吃不消的。”何解看着小石蛋儿眼中将泛起的泪花,叹息道。

“大哥,不若你陪我出去走一走,散一散心,也醒一醒酒吧!”小石蛋儿止住眼中涌上来的泪,沉吟半晌说道。

何解听得此言,仰头看向微微泛白的天际,心中暗暗计较:

我俩结拜,闹这么大动静,无论是道长,还是王老都未出来阻止,想来这二人,要么是不在,要么是准许了……

小石蛋儿在此与我饮酒,不要说这二人都不在,可能性怕是不大。

想到此处,何解稍等了半晌,并未等到王老或是道长出来阻拦,随即看向小石蛋儿。

“走吧,转一转也好!不过……咱们两个去哪?”何解起身问道。

“大哥,咱们两个去那座小山转一转吧,我还没爬过山呢,这次回去……怕是更没有机会了……”

起初小石蛋儿还是兴致勃勃地指向不远处那座小山,但一想到……离别,难免黯然神伤。

何解起身去马厩,牵了道长的马,小石蛋儿回屋拿了两件御寒的衣物,两人没有过多交流,可其中却自有默契。

王老此时在暗处,打定心思不会出手阻拦,见到此状,身形一展,便暗暗跟了上去……

兄弟二人共乘一骑,直奔那不远处的小山而去……

到了山下,栓了马匹。

何解本想着与小石蛋儿一同上山,正好此时上山,及山顶可看个日出,这一别也算完满了。

可谁料想?小石蛋儿却说:

“你我兄弟二人在此处分开,我先行向南三十步,听到我的呼唤之后,你向北行五十步,我向南再行五十步,无论走到何处,就在那一处寻路上山,咱们山顶见!”

王老在暗处看到此情此景,面露思索向往之色,似是想起了当年往事,嘴角微微上扬……

何解在原地等待,心中也在思索,此举有何深意?

还没想通,便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呼喊,随即索性不再去想,抬步向前龙行阔步而去……

这小山随是不高,却也有三五百米,且看这二人的上山之路,也是说巧不巧……

何解这边是崎岖小路,弯弯扭扭满目皆是皑皑白雪,一眼望不到头,原本三五百米高的山,却是爬出了个将近七百米的路程。

就算是何解平日习武练剑,此时也是曲传吁吁,他速度却是不慢,一步一步坚定地向上爬去……

再看小石蛋儿这边,原本是一路坦途,康庄大道,但行及半山腰之上,却都是林石相间,宛若星罗棋布,眼见就是没路了。

但那小石蛋儿,想到与何解的山顶之约,便是四处寻找,寻得林浅一出小道,柳暗花明,曲径通幽,跌跌撞撞向山顶行去……

山风轻舞,天际微露一点红光,照得薄云流溢彩流光……

二人皆是气喘吁吁,几乎是同时到达山顶,不过何解年长,却是快了小石蛋儿十几步,两人相视一笑,在山顶寻一平台,席地而坐。

两人也并未说其他的离别感伤,只是互相诉说着这一路走来,所见之风景,树木、山林、荒草、枯石,一一巨细,本来无甚趣味……

可是这二人一个山南,一个山北,一同上山,只是到达山顶所见之景,却略有不同啊……

就好似……

两人此时分别,而后共同努力,兵分两路,他日云端相见……

这两人看着大日冲破重云,一跃而出,一时间心神激荡。

“哥,我想……我想,我想小解……”小石蛋儿有些羞赧地说道。

原来是二人半夜而出,在院中观月饮酒,及至天明,便来此处爬山。

爬山过程中,却想着山顶之约,一时间精神紧张,也将此事忘在脑后,这期间确实是没有机会……去……嗯……

此时山风散去,旭日初升,照破天间万道光霞,此间景象却是大气磅礴!

却看那山顶二人,并肩而立,腰身微微前挺,其间景象却是不可描述啊……

“嗯…哥,我知你志在天下,将来若你我二人都有机会问鼎中原,便在此处,以山为证,立下一对赌,可好?”

“嗯~,怎么个赌法?”何解听到此言略微一沉吟,随即问道。

“你看这小山之上白雪覆盖,这雪水……嗯……雪水,雪水流淌下去,若江水涛涛,这有江有山,你我二人便对赌,两江所行远者,为胜!”

小石蛋儿此一番话倒是没有做任何询问,而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不可置否的气度,让何解看了微微一愣。

“赌题有了,那赌何物?”何解这一个活了两世之人,此时已也有些许好奇。

“就赌……赌这万里河山,谁若赢了,输的那一人甘愿辅佐赢的那一人,问鼎江山!”小石蛋儿小拳头微微攥紧,话语之间,这一个九岁孩童竟有一些英雄气概。

何解大脑一片空白,“问鼎江山么……”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那便问鼎江山吧……哈……”何解说话之间暗暗思索,这小家伙是怕我在这之后沉沦?

还是说,此举有何深意……管他呢,这样也好,放手一搏,干翻这片天地。

结果,自然是年龄稍长一些的何解赢了……

光和五年,冬。

小石蛋儿与何解告别,在王老的带领下踏上回家的旅程……

临行前小石蛋儿说,莫忘赌约,待你我云端相见……

何解对小石蛋儿几句耳语,暗暗嘱托……

何解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高声唱到:

昨夜星辰,昨夜风,两盏浊酒伴长灯。心中暗藏离别曲,不语!直教明月入杯中。

相藉酩酊得大醉,梦重游。少年儿郎笑王侯,功名尘土悲成囚,大笑!万里江山路不同!

后世记载:光和五年,冬,太祖兄弟二人立下惊世豪赌,定统中原气运……

此间言正是:

“送别约云端相见,对赌定谁主中原。

庙堂江湖遥相望,万里江山杯酒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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