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没说。”老八的眼睛暗了暗。“这倒也符合陈卓的性子，若那人要挟他，他也许未必会这样守口如瓶，但那人是他的恩人，他定然是不会说的！”
秦诺不语。
陈卓是没直接说出幕后的主使是谁，但老八想不到，凌夜轩却会从陈卓的话中找出突破口，继续追查下去。
秦诺本不想问，可想想这天下配称得上“神医”的人，估计也没几个，没准儿她能给凌夜轩提供些线索。
凌夜轩自然知道秦诺曾经出宫瞧病一事，这倒不是秦诺自己说的，也不是老十五告诉他的，而是当初青萝说给了皇祖母，皇祖母让他纳妃的时候告诉他的。秦诺不提，凌夜轩倒把这事给忘了。
“我听苏瑶说，那展大夫轻易不到家中给人瞧病，当初曾经欠苏家一个人情，方才给我看的。这样性子古怪的人，想必一年出诊的次数也不多，就算是一年多以前的事，应该也不会忘，只是，既然是古怪的性子，若明明白白地去问，只怕他不肯说。”秦诺说道。
“只要知道这么个人，总比大海捞针要强。”凌夜轩说着，话锋一转。“这几个月老五和老八常进宫，你可觉察出些什么？”
“你问的是老八偶尔去何修仪宫中吗？”提起这事，秦诺一点儿都不着急，反倒眼底带着笑。“依我瞧，老八的红鸾星该动了！”
凌夜轩的眸子闪了闪，看着秦诺。说起来，太皇太后和太后都过了一年的丧期，宫里也该再放出一批人去，有许多宫女，也都到了该回家婚配的年纪。但，宫里人各司其职，放人出去，就要重新大选。
如今虽没了太皇太后不时用纳妃一事施压，却也没了太后挡在秦诺前面，故意一个都瞧不上。由皇后亲自主持大选一事，若是依然跟那年一样，只选上些侍女，怕是难掩悠悠众口。
“怎么？”秦诺见凌夜轩不语，挑了挑眉毛，故意外派他。“该不是想着又该大选了，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了吧？”
“我就没遇见过比你更不讲道理的女人！”凌夜轩恨得咬牙，伸手拥住秦诺。“我是不想让你担那个骂名，等年后大选的时候，我必须从一开始，就亲自参与才行。”
以往北宸皇室大选，都是由太后和皇后的事，这一回凌夜轩要亲自选，秦诺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不由得笑了笑。
“还真以为我怕人嚼舌头啊？”
“你是不怕，可我不喜欢听别人胡说。”凌夜轩捏了捏秦诺的脸颊。“我们一起吧！好人你做，坏人我当。”
“这可是你自愿的！”秦诺立刻说道。
“行了！别在这些事上跟我动心眼儿了！”凌夜轩的笑容，既宠爱又无奈。“倒是老八的事，你多费点儿心，何氏那里的丫头不少，也不知他看上了哪一个。”
“这个我倒没问过。”秦诺答道，又沉思第看着凌夜轩。“上次选进来的，家世门第都不是很高，做老八的正妃，会不会不太般配？”
“少说这些话试探我！”凌夜轩瞪了秦诺一眼。“只要老八喜欢，哪怕他喜欢的是平民女子，也是一样。”
秦诺抿着嘴一笑。这厮把她看得透透的，她怎么会注重门第，不过是故意说给他听罢了！
凌夜轩自然不会去寻苏瑶，而是又找来秦铎。凌夜轩知道，要是感情上的事，秦铎倒能出出主意，和朝政有关的，他都恨不得离的远远的，因此也不会说自己遇刺一事，只说是老八这段日子觉得身上无力，太医给开了许多方子调养，总不见效，想请神医给瞧瞧。
秦诺听了凌夜轩的借口，又瞧着老八脸上的无奈，忍不住暗笑。
老八府里本来就只有一个教引宫女，如今又平白摊上一个“浑身无力”的毛病，幸亏知道的人少，否则传出去，外人还以为他不行，才不便娶妻呢！
没过几日，老八又进宫，神情有些沉重，秦诺也问起，原来是陈卓见过凌夜轩一面后，咬舌自尽了！秦诺能明白老八心中的感慨，但对陈卓来说，也许真的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毕竟行刺皇上是大罪，凌夜轩即便再宽容，也不会饶恕。而陈卓又不想对不起他的恩人，跟凌夜轩说了那么多，已是他能为皇上做的最后的事。
给凌夜轩提供了展大夫这一线索，秦诺便不再过问外面的事，只专心打理后宫，又为年后大选的事情做准备。秦诺不问，凌夜轩也一直没说，但秦诺知道，展大夫不是个好说话的人，想要从他口中打探出什么，并非易事。
何况，究竟是不是展大夫给陈卓母亲瞧的病，还不知道！
转眼便到了春节。
尽管明知道可能依然有人想要害他，正月十五这天，凌夜轩还是照例带着秦诺出了宫，孟刘等侍卫依然是远远地跟着。
秦诺本来很喜欢到外面去，可这一次，凌夜轩倒是跟以往一样，她却有些胆战心惊的。刺杀凌夜轩的幕后主使一天没找出来，她的心就觉得不安稳。
她有个莫名其妙的感觉，那个人不想杀她，只想杀凌夜轩，否则，也不会派人在凌夜轩出宫的时候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