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心来说,秦诺很瞧不上这种父母借自己有病在身,逼迫子女成亲的做派,但她知道,凌夜轩对老十三和老八亲事上的态度,不会一样。
老八毕竟是凌夜轩的亲弟弟,且太后心里虽急,却不会让凌夜轩用皇命赐婚,但武昭仪却不同,要是凌夜轩没任何表示,怕是她会拖着带病的身子,亲自进宫来寻凌夜轩。到时候再由着性子,在宫里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寻死觅活,也够让人糟心的!
她知道凌夜轩会将这事放在了心上,便也不着急,只等着凌夜轩高兴了,跟她说跟老十三谈过的结果。
“娘娘,安修仪和赵修容带着小公主来了!”秦诺拿了本书,刚刚翻开,便有小丫头走了进来。
自从赵玉容被册封后,安可欣就跟赵玉容走得很近,请安的时候会去叫着她,平日无事也会到绯玉阁去。除了绯玉阁走水赵玉容养伤那段日子,几乎日日都会在绯玉阁呆上会子,殷勤的很。
赵玉容却一直对安可欣淡淡的,也从来不到安可欣宫里去。安可欣就算是心再大,也能瞧出赵玉容不爱搭理她,但长日慢慢,每天都无趣的很,又喜欢小凌寰,两个人说说话逗逗孩子,总比一个人在宫里闷着好。
秦诺对二人的相处情形也略知一二,也不过问,只是心里会有些感触。
小凌寰也很粘秦诺,尤其是看到弟弟也在的时候,就越发喜欢跟弟弟争宠。秦诺知道小女孩儿难免娇气些,只要是两个孩子都在,便会多抱凌寰一会儿。偏偏凌寰又特别争强好胜,每次多得了疼爱,都会对凌宇扬着小脖子得意地笑,故意气他,好在小凌宇总是一副很大气的模样,从不跟她计较,也不会因母后多疼了姐姐而生闷气。
只是在只有他自己在母后身边的时候,多粘一会儿。
“小公主这模样,可真是越长越可人疼,到底是女孩子,就是比男孩子眉眼精致。臣妾瞧着,小殿下更像皇上,小公主就更秀气些。”安可欣看着秦诺将凌寰抱在怀里,立刻笑着开口,眼睛盯着小公主的脸儿,爱起来没够似的。
“女孩子嘛,自然是清秀一点儿更好。”秦诺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接着安可欣的话。
这个安可欣,已是不止一次地说起凌寰和凌宇长像了,连赵玉容都能做到不动神色,或是假意没听见,何况是她!
只是听得多了,心里难免厌烦。
“母后,弟弟怎么没来?”凌寰抬起头来,看着秦诺。
尽管常见着孩子,秦诺还是有瞬间的恍惚。
那双眼睛,长得可真像赵玉容。
好在除了眼睛像赵玉容,小脸儿稍微清秀些,这孩子的鼻子嘴巴,倒是越长越像凌夜轩了,若不是有心,还是会认为她和凌宇长得很相像的。
“想弟弟了?”秦诺放柔了声音,轻轻捏了捏小凌寰的小脸儿。“可以让乳母带你去淑妃娘娘那里找弟弟玩儿啊!”
她知道,赵玉容是谁那里都不肯去的,就是这凤仪宫,若不是安可欣拽着她,她也是请了安就回去,轻易不会踏足。
“我才不想他!”凌寰撇了撇嘴。“他讨厌,总是打我。”
秦诺忍不住笑。这小丫头,还真会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
“母后怎么没瞧见弟弟打你啊,倒是有几次,看到你打弟弟来着。”秦诺逗凌寰。
“母后看错了,是弟弟打我。”凌寰的眼睛立刻红了,还做出很委屈的样子。
秦诺知道,这孩子的委屈,不是因为真是挨了弟弟的大,而是觉得她更偏心弟弟了。
“弟弟虽然是男孩子,应该包容女孩儿,可你是姐姐,若是有人欺负弟弟,你也要帮他,知道吗?”秦诺决定不提打不打的事,跟小孩子讲道理,还真得讲究点儿策略。
凌寰认真地看了秦诺很久,似乎在琢磨母后到底在说什么,但不管听没听懂,对上母后温柔又坚定的目光,她还是点了点头。
“还是皇后娘娘会教孩子。”安可欣立刻就笑了。“赵美人可是经常拿小公主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姐姐说笑了!”赵玉容浅笑了一下,淡淡地开口。“妹妹奉皇上之命抚养小公主,自然不敢有半分懈怠,也不敢太纵容公主,辜负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信任。”
安可欣愣了一下。
平日赵玉容虽也不怎么说话,但好歹面子上过得去,每每她去绯玉阁,都不会太冷落,也不会太让她尴尬,但今儿这话说的,看似滴水不漏,仔细品品,却又像是在堵她的嘴。
想想,何氏平日无事就喜欢闷在屋子里,且似乎不太待见赵玉容,夏依秋抚养着小皇子,没事儿就往皇后娘娘这里跑,也没空搭理赵玉容,而皇后娘娘在赵玉容刚伤愈那阵子,恨不得一口气给她打足了首饰,后来还破例晋了她的位分,可这情分怎么瞧着,都是平淡如水。
同样是抚养皇嗣,夏依秋可比赵玉容要强得多。
按说,皇后娘娘并非那种能容人的,夏依秋是皇上的教引宫女,赵玉容却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丫头,怎么说,也该跟赵玉容更亲近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