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
太后娘娘到了之后,就直挺挺的坐在了圆桌上座。稳如泰山,岿然不动。
廖青林也是匆匆赶来,坐在了太后娘娘左手下的同时,给她赔罪道。
“皇祖母,朕来晚了,还望皇祖母见谅。”
“皇上日理万机,关乎国家社稷,忙一些是好事,但也要注意休息。”
“是,皇祖母。”
此时的廖青林仿佛就像是一个乖顺的孩子,也许在长辈面前,尤其是如此强势的祖母面前。
可是很久之后,格桑见到了廖青林真实的一面以后,还会嘲笑自己当初真的是幼稚,居然会这么认为。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格桑也顺势优雅的坐在太后右手下,令众人感到吃惊的是太后娘娘居然冲着格桑礼貌性的点了点头,格桑也是满是惊讶的更是伏低了身子,尊敬的向着太后娘娘行礼。
在太后娘娘后面站着的云嬷嬷,却是露出了一抹即如以往欣慰的笑容,在收回笑容的那一刹那,却是敏锐的叫闵戚摇看见了。云嬷嬷倒也大方的冲着闵戚摇笑着点了点头,闵戚摇却是满脸尴尬的看着云嬷嬷不知要怎么做。
“咳。”
闵戚摇听闻太后咳了一声之后才发现自己刚才太过于纠结云嬷嬷跟格桑的关系,居然出了神。闵戚摇的位份仅在格桑之后,虽说这是太后吩咐的家宴,说是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可是在闵戚摇入座前,别人是不可以入座的。
闵戚摇紧接着快速向前走去,脸色很是尴尬,坐在了廖青林的右边。太后娘娘却是很明显的白了闵戚摇一眼,这一眼让众人都傻了眼。如此注重形象的太后娘娘,居然会做出如此有失身份的事情。
容不得大家细想,就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邬苳子和茜司琦继而也顺位坐了下来,茜司琦依旧是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虽然是最下首,可却是正对着太后娘娘,她不敢抬头,就这样安分守己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邬苳子却是风风火火的走到格桑跟茜司琦的中间,坐下的那一刻,似乎是撞到了桌子腿,整张桌子都晃了晃。邬苳子却是缩了一下脖子,然后吐了吐舌头,一幅自己做错了的表情。
太后娘娘看到如此不懂规矩的女子,居然还能入宫,脸色已然是青黑色的了,冷冰冰的说道。
“哀家早有听闻邬商的商女,百闻不如一见啊。”
邬苳子却是脑子短路似得回答道。
“太后过奖了,过奖了。”
太后娘娘也不接话,把头转到一旁去,刚好看到默默无闻的廖青林和在廖青林旁边坐的闵戚摇,脸上立马露出了厌恶的神色,似乎不想看到如此低眉顺眼,没有一丝帝王气势的皇上,闵戚摇就更是不用说了,都不想要跟她呆在一个屋子里。
“行了行了,一个个的都板着一张脸,动筷子吧。”
太后很是不悦的下达命令,让众人一齐开宴。
“是。”
众人尊称一声是之后,便窸窸窣窣的开始动筷子,却不约而同的客气的夹着自己面前的菜肴,格桑也是看着面前早已不再温热的饭菜,没有了胃口,象征性的加了一小块豆腐,放到嘴里,细嚼慢咽。
这顿饭,大家都没有吃好,却是吃了很长时间,很是别扭。
但就算是再长的宴会,总是有结束的时候,众人道安散去之时,太后娘娘却是单单叫住了格桑。
“皇后留步,跟哀家到内寝宫聊聊吧,时候尚早,不妨多陪陪哀家。”
格桑诧异的顿了顿,快速扫了一眼在场人的神色。倒也快速反应过来,站起身来,向着太后福了福身子。
“是,太后娘娘。”
廖青林依旧是冰霜脸,拱了拱手就转身出了大殿。
闵戚摇却是一脸不满的看着冲着格桑微笑的太后和云嬷嬷,暗暗咬牙切齿。邬苳子一脸的无所谓,奇怪的看着面色狰狞的闵戚摇,等候着出大殿。茜司琦望着受到太后宠爱的皇后,艳羡不已,值得一提的是她那双单纯澄澈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丝嫉妒的神色。
太后内殿格桑一只脚踏进太后内殿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子浓浓的香味。这种香味并非胭脂跟花香,而是呢种寺庙里的贡香味。
果然,一走进殿门,看到了旁边有一个隔间,水晶门帘后隐约可以看到一尊白玉观音像,像前供奉着茶果香烛。地上铺着一个厚厚的垫子,大概就是太后娘娘在念经的时候,打坐的地方吧。
正殿里的华贵装饰和精致的家具,在格桑看来已经司空见惯了,但是唯一一点,那就是内室看不到一个火炉,却是温暖如春。
正在格桑四处寻找是不是放在暗处的火盆时,云嬷嬷却是笑出了声。
“哈哈,太后,您看这个孩子是不是如同我说的那样,聪明伶俐呢?”
格桑一抬头,就看见太后娘娘换了一身常服,精简了发饰,露出了花白色的头发,倚靠在榻上。云嬷嬷坐在一旁,两人看着格桑咯咯地笑出了声。
“你的确是第一个一进门就发现了我的内殿秘密的人。”
太后娘娘也随着云嬷嬷的话,边笑边点着头,毫不吝啬的露出对格桑的夸赞。
格桑突然觉得,太后娘娘似乎是变了个人。不,不是变了个人,而是这才是太后娘娘本来的样子。刚才冷若冰霜,很是不近人情的她,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她,都是装出来的。
格桑这才放下心,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在太后娘娘寝宫看不到一个火盆,而屋子里面却很是温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