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桌子上的气氛已经凝固了,偏偏俩当事人还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太后娘娘瞥了眼前这装模作样的小两口,笑得更欢了,感觉没有什么事比现在还要开心的了,但是云嬷嬷却急匆匆的从花厅外走进来,贴到太后娘娘的耳朵旁边,低声嘀咕了一会,太后的脸色大变。
格桑也注意到了太后的异常,担忧的望着太后娘娘,廖青林也是一脸疑惑。
太后娘娘此时仿佛陷入自己的思想当中,沉默不语。于是格桑又把视线转到云嬷嬷那里,想要得知一些状况,云嬷嬷正巧也向格桑望过来。从云嬷嬷的眼神里,格桑看到了一丝丝不寻常的意思,应该是跟,自己,有关?
“去把闵家的那两位给我叫来,现在就让她们过来。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太后娘娘的音量一下子提了不止一个八度,手掌狠狠地拍了一下坐的黄花木浮雕椅子的扶手,坐在离太后最远的格桑,都感觉脚底一震。这一震,震的格桑心里面也咯噔一下,有了一些不祥的预感。
太后寝宫太后正坐在最高的椅子上,怒容满面,气势压得下面一众有身份有头脸的人都一个个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宫女内侍们更是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贵妃娘娘到——”
内侍报完名号之后,也是收了嗓子,连声咳嗽都没有。
闵戚摇此时一身鹅黄色很素净的六片襦裙,简单的首饰稍加点缀,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闵扶摇瑟瑟缩缩的从门口进来,不敢露脸,把自己半个身子还有头都埋在闵戚摇的后面。
“闵扶摇呢?”
太后娘娘看前面只有闵扶摇一个人,不禁大声叱问。
“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闵戚摇对着太后娘娘稳稳地行了一个礼,然后往旁边让了让。终于,闵扶摇是完全暴露在了太后的视线范围之内。
“太……太后娘娘,万福……万福金安。”
闵扶摇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这么猛地一下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畏缩不前,就连说话都不流利,让格桑感觉很是不对劲。
“闵扶摇,我看你是完全不把我这个太后放在眼里啊!”
“太……太后娘娘,饶命,饶命啊。”
闵扶摇被太后这么一喝,立马跪倒在地,哭出声,还边哭边请求太后娘娘饶命。
格桑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廖青林抬了抬眉,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闹剧,感觉甚是有趣。而闵戚摇则是瞥了一眼闵扶摇,很是不屑的将目光移开了,像是很不想认识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姐姐一般。
“太后娘娘,饶命啊,太后娘娘,我,我也是受人指使。还请您看在我无心的份上,不要把我赶出宫。”
闵扶摇现在形象全无的趴在地上,不止的磕着头,然后不知是怎么的一抬头,看见了坐在太后旁边的廖青林跟格桑。
她这是第几次看见这两个人这么坐在自己前面了,这个贱女人,怎么配在自己最喜欢的青林哥哥旁边呢?
“太后娘娘,是她,就是她指使我的,都是她的错。请您不要把我赶出宫去,我是真心爱青林哥哥的。”
太后听闻这话之后,先是绷了绷眼睛,然后接着问道。
“是谁指使你的?”
“就是皇后娘娘。”
突然,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格桑,终于,该来的总会来的。
格桑起身,走到闵扶摇旁边,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闵扶摇然后对着太后娘娘福了福身子,询问道。
“臣妾也是听得一头雾水,烦请太后娘娘示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云嬷嬷走上前,当着寝宫所有人的面解释道。
“是太后娘娘养了很多年的一只爱鸟,通身乌黑,鹅黄的喙,爪子上面还有一个小型的宫牌。”
格桑听到这,突然吸了一口气。金牌,金牌不就是!不就是自己前些天吃的呢一只吗?格桑转头,一脸怀疑的看着闵扶摇,而闵扶摇像是格桑身上有瘟疫一般,快速躲开了,伴随着跳开还轻轻叫了一声。
“啊,不是我,你别看我,是你,都是你,跟我没有关系。”
闵扶摇恐惧的往闵戚摇跟前凑过去,一脸渴求的看着闵戚摇,低声苦苦哀求道。
“戚摇,戚摇你救救我吧,求你了,我不能没有青林哥哥,你给太后说一声,让我当个贵人也可以,求你了。”
闵戚摇眉头皱的很紧,心里却是在快速的盘算着,想着应对的办法。
太后看着眼前的两人,各有各的表现,许久之后先是问格桑。
“皇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格桑脸色一红,然后徐徐说来。
“是,回禀太后娘娘。臣妾被皇上禁足三个月,移交手里的凤权之后,送到寝宫的饭菜就一日不如一日。到后来,竟是连着两天都没有送饭食来了,可是臣妾跟臣妾的贴身宫女没有饭吃。”
“什么?居然有这样的事情?”
太后娘娘听到这里,不免打断了格桑的话,然后出声询问道。
“是,太后娘娘。”
格桑低了低身子,然后肯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