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殄天物。”
格桑转着烤的时候,看见了那一片被烧得有些糊的鸡肉,真的是很心痛,边可怜那块肉边低声嘟囔了一句。
“不错啊,这些年有进步了,会用暴殄天物这个词了。”
廖青林反倒是抱过来格桑刚刚坐的干草堆上面,半躺着很是惬意。
“你!”
就在格桑听到廖青林在这里调侃自己的时候猛地转过头,咬牙切齿的盯着他,一脸的威胁。
“肉糊了。”
廖青林看着格桑这幅样子,刚开始的时候一言不发,后来挑了挑眉毛,示意了一下格桑手里的肉。
“啊!”
格桑惊叫着把手里的鸡肉举起来,一脸的紧张。
“哈哈哈哈……”
廖青林看着格桑被自己骗到的样子,笑的停不下来。
“嘶——”
俗话说,乐极生悲,在廖青林如此开心的时候,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格桑的手被烤的流油的山鸡给烫着了……
其实要说刚开始烤的时候,还不会很烫,但是烤了这么久,在皮下的油脂被烤出来了之后,越发的烫了。
格桑刚才被廖青林一吓,立刻把插着鸡的棍子竖了起来,所以整只鸡都滑落到格桑的手边了,油流在了手上,但是就算是这样了,格桑也不愿意把手里的鸡肉给丢出去,很快的,手就被烫的红了一大片。
“你是不是傻。”
廖青林看见格桑这样子,皱着眉,立刻拿过她手里的鸡肉丢在草堆上面。一手拉过格桑的胳膊,一只白皙的小手就躺在廖青林的大掌之上。
映着跳跃的火光,可以看见格桑的食指侧面,刚才蹭到的地方,起了一个大大的泡。水汪汪的泡浮在手上,好比是十五之时,月下鲛人化作那还上的泡沫一般。
廖青林看着这么一个泡,眉头越皱越紧,格桑的手被握在廖青林的手里,脸早就被羞得红彤彤的,但是映着暖黄色的火光,不是那么的明显。廖青林一脸认真的看着格桑的手,而格桑的思绪却是天马行空,收不回来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性子古怪的男人,似乎有很多不同的面貌。初见时的宛若天神,气场强大;大婚那天的眉目俊朗,温柔体贴;给他送牛骨汤的时的冷若冰峰,绝情冷漠;太后回宫时的故意藏拙,弱势少言。
还有的就是现在这般铁骨柔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到底自己的心还有没有可能收回来?为什么明白他不是自己能够触碰的了的,却还是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的靠近?
不是说好了么?只要让他将阿爸的冤屈洗清了,自己就退位让贤,闵戚摇家世显赫,心思缜密,自己斗不过她,也不想与她争风吃醋。
自己把自己劝住了之后,格桑的心情一下子美丽多了,又注意到了眼前的这个不属于自己,但是让自己这两天就此沉沦一下吧,等到回去了,一切都安定了下来,自己就放手……
格桑毫无感知的伸出另一只手,覆上了廖青林皱着的眉,想要把它抚平。
“你做什么?”
廖青林向后躲了一下,复又蹙起眉看着格桑。
格桑的手僵持在半空中,好半天才默默的收回……
但是在格桑看不到的地方,廖青林的耳根红的似要滴出血来,而且胸膛微微起伏,昭示着他此刻也不平静的内心。
“阿嚏——”
格桑却是扭过头去打了一个喷嚏,多半是感冒了。
顺着格桑的头偏过去的地方,廖青林看到了格桑拿回来的水。他起身走到墙根,弯腰把叶子捧起来,走到格桑跟前,蹲在格桑跟前,然后牵起格桑的手。
“你做什么?”
格桑也是警惕的看了看眼前的人,还没有等到廖青林回答,格桑的手,就被他按到了冰凉的水里。
“那水是……”
话到口边,又被格桑给咽下了,其实她刚才想说的是,那水是留给你喝的,但是此时自己的手已经被按到水里了,那水也喝不成了,现在说的话,未免太过于矫情了。
“自己拿着。”
廖青林把叶子往格桑怀里一放,就起了身,向格桑旁边的草堆走过去了。
刚才还热热的手上,瞬间就失去了一个热源,不免的格桑又是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突然,格桑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暖和了起来,慢慢的,甚至是湿透了的衣服都暖烘烘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