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们刚刚起身的时候,太后清了清嗓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料之外的事情。
“咳……哀家此次回京,是有要事向众位卿家宣布。”
顿了顿,太后朝着明德的位置看去后微微的感到有些不安,但是一想到廖青松的存在后便坚定了眼睛里的一些什么东西后转过身来,高高的抬起头,对着台下正式的说。
“想必大家都看到了,这张酷似先皇的面孔,其实这就是先皇早些年瑰宝遗瀚的太子殿下。”
“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声嘈杂,行伍之中瞬间就炸开了花。
“怎么回事?”
“太后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么现在的皇上不是先皇的嫡长子么?”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交头接耳时,太后再一次站出来把控场子。这一次她却是点了一个能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来一起将整个朝堂压在自己这边来。
“涂大人。你也算是朝中的老人了,先皇还是太子的时候你就已经与你父亲同朝为官了。哀家当时垂帘听政时,你的奏折可是没少批啊。”
涂士安被突然点到,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好似是一群要过一条不知深浅的河水的牛,而涂士安就是第一个下水的那头牛。人人自危而不言语,且这么的看着他,作何反应。
涂士安能如履薄冰地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过人的实干而是洞察风向的眼色。乃至于这个时候,他都一副从容的样子,不慌不忙的展出行列来,满脸堆笑的望着高台上的呢个女人。
“回禀太后娘娘,这个,下官。”
“哦?涂大人可有什么话要讲?”
涂士安偷偷的瞟了一眼高台的另一边,正是明德站着的地方,那里依旧是明德孤零零的一个人。然后又把视线移到了太后旁边,廖青松的身上。
涂士安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风轻云淡的,可是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也突然一下子吃不准自己好站在哪一边了,于是他打算赌一把,抬头望向了廖青松的眼睛。
涂士安看到的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他不知道。但是,廖青松同样的对上了他的视线,这让他似乎找到了同类一般,那双渴望权利,渴望站在最高处睥睨天下的阴鸷。
此时候,涂士安心里的秤杆似乎已经往廖青松的那里偏了一点,最终廖青松对着涂士安勾起了一抹子笑后微微的向他点了一下头,并且张口说了一句什么。
这让涂士安一下子瞳孔放大,双眼放光,急切的笑容快要按捺不住了。毕竟是在官场混迹多年的人了,一瞬间收敛好情绪,对着太后拱了拱手,继而说道。
“太子殿下早些年在宫外受苦了,如今尊贵的血统既已经回归,实乃我朝堂之幸,我蚩泓之幸啊!臣定当鞍前马后辅佐新皇,死而后已。”
这话一出,廖青松倒是眉角一挑,认认真真的看了一眼涂士安。刚好涂士安也将视线再一次转移到了廖青松的身上,二人像是达成共识一般的微微相视一笑。
“好好好,且青松答应哀家,会将青林封为武乡侯。自此兄弟二人齐心协力,一统天下,好保我蚩鸿国泰民安,万世昌盛。”
太后总归是人老了,听了这话后心里舒服了不少,似乎下一秒就能看见廖青松跟廖青林二人把酒言欢,兄弟相认似的。
涂士安暗地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刚才他也一直是手里捏着一把汗,不知自己如此的站队,到底会给朝堂带来什么样的动静,但是为了富贵险中求,他也是为了自己的家族,再加上他身为三朝元老的身份,一般人再怎么看不惯他,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更甚至的是他于昨天傍晚的时候听到了一些风声,似乎呢一位出事了,明德一个人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这已经快要到典礼结尾了,还是没有呢位的影子,多半是真的吧?
“皇上驾到——”
“贵妃娘娘驾到——”
庙外的一声报名,让整个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呢一些个朝堂里本就说不上话的小官吏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给摘干净了,坐看神仙斗法,唯一期盼的就是不要伤及无辜,自己还有一家老小要靠着自己养活呢。
便看着红毯的尽头出现了两个身影,一个一身黑色的暗金馥绣龙纹袍,头戴同是九爪龙纹东珠头冠,脚踩一双简易别致的黑色长靴。一个一身牡丹玫红色纱襟六片孔雀羽曳地裙,头发高高盘起,妆容妖媚里带着一份成熟和一份的庄重。这二人,就是廖青林和闵戚摇。
太后原本看见了廖青林就这么齐宇轩昂的向着高台走了过来,向后退了小半步,靠到了廖青松的衣袖,这才反应了过来,可惜的是到了现在她都没有发现这时候的廖青林跟以往的不一样。
可能是正巧她看到了自己不想看见的人,待走近了,她却是以像往常一样责问的语气,皱了皱眉质问廖青林。
“怎么带了她?这么庄重的场子,格桑呢?”
“还有,明知道今日是祭祀大典,怎么来的这么迟?一点章法都没有!”
廖青林听着这话,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反而是带着淡淡的笑去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太后,实则只顾自己,不替他人考虑的所谓祖母。
“这孩子,怎么这样盯着哀家?难不成哀家脸上有什么秽物不成?”
太后被廖青林突然的笑给笑的有点心虚,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打算把刚才说过的话再一次的重复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