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
格桑抱着腿瑟缩在墙角,满头的秀发此刻凌乱的披散开来,甚至有几缕遮盖住了眼睛。
“娘娘,您怎么样了,快醒醒啊。”
刚才格桑其实隐隐约约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可能是出现幻觉了。在这里不知道被关了多久,每次除了被闵戚摇折辱的时候可以听见她嘲讽的几句皇后娘娘。
可是在画橘几次的轻声呼唤中,格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如果不是画橘事先知道这位是曾经那个善良可爱的人儿,现在这个满眼凶光,满眼充斥着恨意的似乎是另一个人。
“娘娘,今晚天一黑,我就来救您,你一定要等着奴婢。”
画橘满眼之中都是心疼和怯意,可是格桑的眼睛虽然没有了刚才的凶恶,却也是看不出什么情绪来的。
“如果您听见了,就点一点头。”
紧接着就看到画橘伸手将一碗热粥透过栏杆放在了牢房里面,她看清了格桑的蛰伏样子之后,捂着嘴巴呜咽出声。
“好了好了,将死之人能有你这么一个奴婢惦念着算是福气了。现在风头这么紧,要不是我老婆快生了,我也不会拿你的银子。赶紧走吧,赶紧走。”
那个牢头手里掂着一袋银子,一边不耐烦的冲着画橘催促道。
说着,画橘胆小的看了那个长相凶恶的牢头一眼,默不作声的低下头,快步走了出去。
格桑看了看那碗冒着热气飘香四溢的热粥,最终还是向着那碗粥爬了过去。
她现在的身子虚弱极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爬到粥的跟前。她刚要伸手将粥给拿过来的时候,那位牢头突然将碗踢翻在地。
“我也是为了你好,万一你喝了什么不该喝的,我怎么跟上面的人交代,我娘子可是快要临盆了。”
格桑看着那位走远的牢头,又看了看散落在地上逐渐冰冷的粥,重重的闭上了眼睛,靠着墙睡了过去。
夜幕降临格桑靠着墙,她并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
突然她的眼睛睁开了,她的耳朵紧紧的贴在墙上。听了一会之后她又将地上的草给扒开,将耳朵紧紧的贴在地上。
她伸了手捏了一片碎瓷片在手里,背在身后。那是白天牢头踢碎的碗的瓷片,没想到这是她最后的防身的东西了。
像是突然之间,外面人声嘈杂。但又是一瞬间,声音都消失了。
其实这些声音都很小,一是格桑本来就用心的去听,二是她似乎从小就对危险很是敏感。
这时候,有一群人向着自己快步走了过来。格桑皱着眉头,心下里不断的在着这一队人到底是谁,也在想着对策。
正是毫无头绪的时候,格桑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娘娘,我来救您出去了。”
啪嗒一声,不是开锁的声音,而是画橘后面那个黑衣人。格桑只是看着那人的身形很是熟悉,可是突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了。
“娘娘,我们两个把衣服换一下,快点,没有多少时间了。”
说着那黑衣人就背过身去,向着外面装作打探敌情。而画橘则是用最快的速度脱着自己的衣服。
“娘娘,您怎么不换啊。”
格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画橘。
突然,格桑开口了。
“你为什么救我。”
这不是一句问句,格桑此时淡定的语气让画橘也稳了下来。
“因为您是好人,有什么事先出去再说吧,马上要到换防的时间了。”
说着给格桑换起了自己的衣服,并把自己的头发都打散,然后双手在地上蹭了蹭,将脸抹脏。
格桑被画橘搀扶着刚出了牢门,就对上了刚才那个黑衣人的眼睛。
“你!你是!”
格桑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这个人。话到嘴边了,可是就是没有念出声。
只见那黑衣人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提刀快步向前走了出去,格桑也慌忙跟上。
这一刻,格桑觉得自己不再是孤立无援的一颗小草了,因为来者正是父亲的旧部,司徒明。
天牢的过道里,零零总总的一共有三四十人。统一的打扮,统一的刀具。
是的了,他们来接自己了,来接自己回家了!这一次如果能活着出去,格桑发誓此生再也不踏进皇城一步。
“来人啊!有刺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