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无差别软禁”的命运,沈翎已经秉持坦然接受的态度,甚至从客栈被劫的那一刻开始,连反抗都显得懈怠。
再度被囚入宫中,难免忆起上回的惨烈,与至今残留在身体上的痕迹。
尽管花家的药方已尽量将疤痕除去,但有些伤口实在太深,只怕一辈子都会刻在那里。
想到这里,沈翎不禁把手移至伤口的位置,忽然产生隐隐作痛的错觉。
站在封闭的窗前,望着至今昏迷不醒的羽,沈翎默默祈求上苍能让某人来得快一些。
然而深宫之中,某些人往往来得比较快,把沈翎拖出去,送去一处较为熟悉的地方。
被丢在地上,肩头和膝盖被磕得生疼,然沈翎似乎已经习惯忍受痛觉,漠然地盯着眼前这位高傲的大崇太子。
看样子,他没有落到外人想象的那般天地,帝君对他确实纵容。
乐渊在父亲之前出手,再次将沈翎擒入宫中。
虽然上回已下定决心,但乐渊听闻他回京的消息,仍是抱有一丝期望,暗中命随身影卫将他劫入深宫。
沈翎的胆子早已较往日jīng进,与那双满是欲望的眼睛平视,居然也没怕到哪里去,即便想到当日的酷刑,身体也仅仅是抖了一抖,步子还算稳当。
“你终于又落在我手里。”乐渊对自己的所做作为很是满意,肆无忌惮地向他走近。
“那有怎样?”沈翎回想刚才一路的小心谨慎,对自己的真实处境大概了解,“就不怕帝君知道我的下落?上回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怕受伤?”乐渊的表情竟现出一种怜惜,当时沈翎在狱中的惨状,他不是不知,而是知道了却无能为力。为此,他耿耿于怀,更因此冒险前往衡州。
怕……但不能说出口。
沈翎定了定神,镇定道:“这次不会受伤,若让帝君发现了,便是就地正法,吃不了什么苦头。”
乐渊最恨见着沈翎的倔qiáng,他想看到的,是沈翎的示弱,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任他为所欲为。
他以为,沈翎为了沈翌理当如此,但他失算了。
沈翎虽不知这位太子的恶趣味,反正不能让气势弱掉,这就对了。
心中生起无名火,乐渊自知错过一次又一次,且一次又一次地以为还有下一次,可惜每一次都败兴而归。所以,眼下的机会,要当作最后的机会。
从对方眼里感觉到一种必胜的渴望,沈翎虽知越行锋从天慈寺回来就会来救他,但现在外头一点动静也无,要是眼前这人动作快一些,恐怕……心弦勐地震颤,手探向身后。
发觉沈翎的步子正在退却,乐渊笑了。
原来,他还是很怕,此时不过逞qiáng罢了。
乐渊大胆地上前一步:“别怕,我会很温柔,不会弄疼你。越行锋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玄铁锥藏得太紧,虽然手指已经碰到,但要把它拔出来,还得费一番功夫。可是,某太子已越来越近,必须拖延一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