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帮朱允真草草包扎了下伤口,心中后怕,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呆坐在车中,谢家的人敢明目张胆的刺伤太子,这是不计后果了吗?如果是这样,定不会善罢甘休。
“停车”林沁也想到了这一点,“我们弃车步行。”
年晟疑惑,“小姐?”
“对方既然想置我们于死地,前面必然还有埋伏,让马车先行。”转头又问朱成,“可有小路通行?”
朱成点头,指着前面杂草丛生的方面道,“有,穿过这里,会有条小路。”
“那我们走小路。”
“小姐,我们要不要先折回去?”年晟担心林沁的安危,回去有青山军的保护,自是更安全。
林沁摇头,低声对他说道:“不行,如果回去,哥哥他们会暴露,他们也会有危险。”
朱成一旁道:“我们走这条小路,我沿路做上记号,如果我们没有按规定时日到达禹州,王爷寻着记号也能找到我们的。”他又担忧的看看朱允真,道:“只是太子该如何办?”
朱允真虽胳膊受了轻伤,其它一切都还好,他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胳膊,尴尬得笑道:“我没事,今日本想借着这个太子的名号来帮你们,没想到反而都在敌人的预料之中,我跟你们一起去禹州,不会拖累你们的。”
“那就一起吧。”林沁拽了拽已经湿透的衣服,年晟和朱成的蓑衣打斗时脱落了,油纸伞倒是有一把,但是太显眼,四人只能冒雨前行。
“林沁,谢谢你!”朱允真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他感谢他们在逃命的时候,没有丢下他,而是先把他推上了马车。
林沁没有搭理他,继续拔着前面的杂草前行,这里灌木丛深,雨中行走困难,很多地方大片积水,他们用绳子把鞋子绑牢,否则这每走一步,便将这鞋子都陷入这泥水地之中。四人在急雨中狼狈而行,天色也是越发阴沉灰暗,若是在天黑之前走不出这片草地,估计他们也支撑不了了。
幸好,在天色完全暗下那一刻,雨渐渐也停了下来,他们终于穿过了这片类似沼泽的草地,隐约中能看见泥泞的小路,朱允真已经是冷的浑身打颤,脸色绯红,几人摸黑往前,终于看到一个废弃残破的屋子,进入屋子,因屋顶已经脱落,雨水透过屋顶打湿了屋内,地面也有积水,只有拐角一处稍干燥一些的草垛。朱允真无力的瘫坐在草垛上,眉头紧锁,强忍着不适。朱成上前摸摸他的额头,十分的烫手,但一场雨刚过,即使有柴火也没办法点燃,只是他身后的草垛是干的,这高烧一夜,怕会是丢掉性命也说不准。
朱成有些着急,问林沁道:“姑娘,这如何是好?”林沁蹲下看了看朱允真,说道:“把他衣服脱掉。”
“脱掉,太子高烧,这脱掉能成吗?”朱成不太明白。
“他体温过高,捂着潮湿的衣物不容易散热,把他身下的草取点来,点在脚底,还有一些铺在他身上,你垫在他身后。”
“啊,垫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