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
有造谣者说。
【安家大小姐安若萱很脏,不仅睡了这荆国的七皇子凌莫渊,还从苏沐楠的手里抢走了江楚泽,做过他的情妇,还当过他表弟萧衍的未婚夫,这种女人就算倾国倾城也是烂白菜一枚。】
可众人都知。
安若萱本是和江楚泽两情相悦,只是中途杀出个苏沐楠,才让两人断了缘分。
她忍辱负重方才报了血海深仇。
安晓晓说过,“我姐姐不脏,她为江楚泽守身如玉半生,是所有人心中的太阳,是他们的光亦是那杀戮之人的救赎,她一笑,雪山都能融化,让男人为之倾慕,让女人为之痴迷,人世间所谓的脏不可因世俗的眼界去看待,姐姐的心很美,很善良,敢爱敢恨,爱的时候卑微屈辱,恨的时候杀伐果断,步步为营,灵魂的干净非常人能及,那些因为不知缘由,不懂前因后果之人,根本就没资格评论她向阳而生的姐姐。”
又是一年春天到了。
庄园里。
各种品类的四季向日葵绽放得无比灿烂,和安若萱一样,向阳而生,永远都是那般的朝气蓬勃。
“若萱,我来看你了。”
陆浩然坐靠在他们的墓碑前,满脸笑意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拿起身旁的酒杯就喝了起来,清风拂过他的脸庞,让他倍感舒爽和愉悦。
他极其不满地拍了拍江楚泽的墓碑,满脸戏谑地调侃道,“楚泽,你在下面倒是好福气啊,快说说,有没有欺负若萱?若是你再敢欺负她,等我过来,我必定要好好教训你一顿。”
男人倒下了两杯美酒。
一杯递给了安若萱,一杯递给了江楚泽。
“来来来。”他长叹了一口大气,起身看向了面前的两人,洋洋得意地大笑道,“我们大家干一杯,你们俩倒是在下面快活,留我一个人在这边打理你们留下的破事,我先说好啊,等我过来了,你们必须请我好好吃一顿,尤其是你啊,楚泽,你可得好好补偿补偿我,你都不知道,你江家的那堆破事把我折腾得多难受。”
喝完美酒。
陆浩然再次蹲下,将墓碑前的杂草统统拔除干净,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他看着安若萱墓碑前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她的脸庞,“若萱,你看看你,这么爱美爱吃的女人,怎么能这么马虎大意,脸上都长草了,如果楚泽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揍他,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犟呢。”
“爷爷,爷爷?”
八岁的陆慕萱从远处拿着花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她将花束分别放在了安若萱和江楚泽的墓前,恭恭敬敬地向他们行礼问候道,“安奶奶,江爷爷,我也来看你们了,今年樱花开得很好看,我便多采了一些,还希望你们喜欢。”
说罢。
便转身跑到了陆浩然的怀里,满脸开心地撒娇道,“爷爷,奶奶让我来叫你回家吃饭了,奶奶说,今天关国的黎爷爷,佩奶奶,还有吴爷爷,顾爷爷,好多好多人都会来,让你赶紧回去,不然你就得挨板子了。”
话音落下。
陆墓萱似乎察觉出了什么。
随即伸手就替他擦拭掉了眼角的泪水,满脸心疼地问道,“爷爷,你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又在想安奶奶了?”
“萱萱乖。”陆浩然松叹了一口大气,双手撑地,艰难起身,顺手拿起了一旁的拐杖,摸了摸陆墓萱的额头,冲着她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爷爷啊,刚刚就是风吹进眼睛里了,来,我们回家吧,等明天再来。”
“明天?”
“是啊,明天。”
“可是明天我得上补习班。”
“那就后天。”
“爷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后天是顾爷爷的八十大寿。”
“哈哈哈……那就大后天,大后天不行那就大大后天,大大后天不行,就大大大后天。”
“爷爷?”陆墓萱握着陆浩然的手,满脸打趣道,“你怎么每天都来,也不嫌累,快说,你是不是喜欢安奶奶,不然怎么每天都要抱着安奶奶的照片才能睡觉?”
“你这臭丫头,瞎说什么呢?”
“我可没瞎说。”陆墓萱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合照,饶有兴致地将照片对准了太阳光的方向缓缓开口,“奶奶不就是安奶奶的亲妹妹吗?这张照片就是她给我的,虽然他们都没说,可我知道,像安奶奶这么好看的美人,谁不喜欢呢?”
春风拂起了地上的樱花瓣,将他们统统吹散,整个庄园内散发着勃勃生机。
墓碑前的照片。
安若萱笑得尤为灿烂。
江楚泽的目光也死死地盯着安若萱的方向,他的照片是从那台古老破旧的相机里洗出来的,也是众人在清理他们遗物时意外看到的一幕。
那一幕。
是江楚泽偷看安若萱的样子。
那年。
阳光正好。
安若萱身穿一席白色连衣裙,胸前别了一
颗向日葵胸针,从门外活蹦乱跳地闯进了他们的教室。
她笑得满脸灿烂。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不禁让人看得痴迷。
【大家好,我叫安若萱,是今天一年三班的转校生,我最大的梦想就是他—江楚泽。】
【我就是喜欢江楚泽,此生,非他不嫁。】【我在这里正式宣布,江楚泽只能是安若萱的江楚泽,安若萱也只会是江楚泽的安若萱。】
【阿泽,你脸红了?】
这座庄园似乎有了记忆,每当清晨那抹最温暖的阳光洒进庄园,微风就会从花丛掠过,出现两个声音。
【江楚泽,下辈子换你来追我好不好?】
“萱儿,下辈子换我来跟着你好不好?”
……
此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