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公公道:“大人布局深妙,老臣实感佩服。”
“蔡大人,您过誉了,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只是我正巧在科举考试之前找到了蔡公子,便私自做主将他接到了城中,若非蔡公子这么多年持之以恒,废寝忘食地刻苦读书,又怎会如此顺利地获得翰林学士之位?所以这一切都是蔡公子凭借自身天赋和努力换取的。柏周不敢专功。”
蔡安道:“不敢,是大人苦心谋划为我铺路,我才能在考场上尽情发挥,这当然要感谢大人的慷慨相助。”
蔡公公赞许的目光看向蔡安,眼神尽是骄傲自豪之情。
蔡公公道:“是,大人放心,您之后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提,蔡某人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蔡安道:“小生,也愿为大人效力,但凭大人差遣。”
柏周俯身长拜:“二位,有二位这句话,柏周便心安了。如此,我便不打扰二位叙旧,先告辞了。”
“大人慢走。”
柏周后退几步,出了房门。耳边还依稀传来父子二人的对话声。
“安儿,让爹好好看看你。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是谁救了你?”
“父亲,您还记得当年蔡府中有一位云游四方之士,因腹内空虚在蔡府门前晕倒。”
“是有此事。”
“便是此人,他感念父亲当年救命之恩,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个跟我年龄相仿的小孩,替我挡下了一劫,又带我遁入深山,远离京师,每日还叮嘱我要勤学礼法,研习古籍,为我传道解惑......”
柏周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后,轻步离开。
回去的路上,柏周心想道:“这个高人难道早就料到我会寻找蔡安,并要他参加科举,所以才每日督促他苦读。难道是师父?不会,蔡府抄家时,师父和我应该还在云幽谷中,而且师父也做不出来让别人家的孩子代替他去送死。不是师父的话,那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一直在宫外监视丰家动向的无恙,此时也回到柏周的身边。柏周怕人多眼杂,进馆之前便让小苑去太子府等候。柏周只当是小苑已走,于是一出学子馆的大门,便魂不守舍地边走路边思考,丝毫未发觉早早等在对面的无恙。
无恙见她老僧入定般地专注思考,并未上前打扰,而是选择跟在她的身后,见她小步寻寻地只管向前走,怕她被行人撞倒,便轻盈一跃,走到她前面,为她拨开穿行的人群,时不时地回头看她是否走错了方向。
柏周走着走着,突然回头,仿佛意识到有人在身后跟着自己,可后面的人群并无异常。心下疑惑时,无恙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柏周转身,他就在站在那里。
柏周惊喜过后有些羞涩,默默地避开视线,轻咬下唇。
无恙注视着她,嘴角绽放真挚的笑容。二人许久未见,确有许多话要说。
柏周刚要开口,无恙也同声道:“你......”
柏周颔首,无恙先道:“丰家听说翰林学士封给了新科榜眼孙荞,现在正在家中怒骂二殿下办事不力呢!”
柏周嗤嗤地笑道:“嗯,丰家出了那么多的钱给二殿下,供其挥霍,如今却只是为丰尺地谋一个官位都不能,丰家怨气深矣。”
“呵呵,你是没看见丰老爷气地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有趣极了。”
柏周怜惜地道:“这几日你一直在外面监视他们,辛苦你了。”
无恙道:“你的请求,我当然要做。这是我的任务。”
柏周停住脚步,眼神痴缠地看着他,试探地问道:“我只是你的任务?”
无恙瞬间慌张起来,全身像是有蚊子叮咬似的,环抱住的胳膊也迅速打开,张大了嘴,急着解释道:“我,你当然不是,我是说,你是我的任务,但是你......”
柏周打断他,会意地道:“好了,我逗你的。我知道,你一直不愿在我身边,完成任务后你就会离开,我理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