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上官端汜铁青着脸从皇宫中回来。正巧,向百粤等人也在厅中等候。
“怎么样?”
上官端汜摇了摇头,“俞太朴正在为父皇炼丹制药,谁也不见。你们呢?”
向百粤一脸为难的样子,走近几步道:“殿下,我们去太子府查找奸细时,发现有一名叫小娟的丫鬟不见了踪影。然后,就发现,这个小娟竟然跑到大理寺衙门前首告。”
上官端汜眉头紧锁,“说下去。”
“她说,她曾不止一次地看见柏周实施巫蛊之术。在里奚城时,柏周曾起卦占卜,为翊王殿下预测皇位之争。”向百粤语速放慢,仔细观察着上官端汜的反应。上官端汜震惊之余却不见动怒,猜想此话并非完全是胡编乱造。
“所以......”向百粤担忧地道。
“所以,大理寺认为柏周假意为太子府门客,实则是我安插在太子身边的眼线,她行巫蛊之术谋害太子,目的是为了帮助我夺得东宫之位。”上官端汜接话道。
“是。所以殿下您现在必须避嫌,断然不能插手此事。”
上官端汜苦笑道:“好周密的计划。太子身负重伤远在滁州,而我这个新晋王爷,亦不能插手。还有谁能救她呢?上官端淏的这步棋环环相扣,走得真是太好了。”
向百粤道:“殿下,切莫忧心。即便证据确凿,大理寺还是要公开审理此案,若是想救柏周大人,我们应该还有机会。”
“给我好好查查这个叫小娟的丫头。”上官端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身处牢房的柏周被腹中“咕噜咕噜”的叫声吵醒。
经过一整日的思考,柏周已经想到能让梧桐树一夜之间枯萎的秘法,可是她现在身在囚笼,无法将这个消息传出去。
子曰:“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不改其乐。”
柏周深陷牢狱回想起之前的生活,虽然自诩清贫守道,但与颜回相必,自己还是贪于享受了。如今,突遭此劫,许是上天示警,叫自己有所收敛吧。
机械之心藏于胸中,则纯白不粹,神德不全,在身者不知,何远之所能怀?柏周暗下决心,绝不能再有一丝一毫的放纵,如若不能速战速决,断然不可轻敌害身。
柏周背倚在冰冷的牢墙上,土墙散发着恶臭,它的每一丝缝隙都在喘着粗气,像是在告诉后来者,我曾在这里存在过,今天亦有你焉。
人在独处时,总会追忆喜欢过去。
不知怎的,柏周想到了裴景若,如果当初不遵从命运的指引,而是选择嫁予裴景若做一对寻常夫妻,情况会比现在更好吗?
柏周不敢细想,因为这些都是假设,是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
要相信命运会自我实现,不管你选择那条路,最终的归途必然是走进他的怀抱。
柏周如此安慰自己。
......
牢房外,一个长面和目,鼻如鹰嘴的老者,正和一位赤色官服的大人叙谈。
“康王殿下的意思是,不要让她活着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