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都是这丫鬟,她前来首告,下官正要细审,还柏周大人一个清白。”张毅额头、脊背俱蒙大汗。
“好,大人慢慢审,本宫旁听即可。”
张毅转身用衣袖擦汗,“来人啊,还不赶紧给太子殿下搬椅子来。”
左右随从:“是。”
“刁民李小娟,如今太子殿下坐镇,你还不快如实招来?”
那丫鬟见太子殿下赶到,心知此计不成,但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太子殿下,张大人,小人有罪,这一切都是小人做的,因为小人嫉妒柏周姑娘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获得了太子殿下的宠爱,小人心生妒忌,所以便一直暗中观察柏周大人的一举一动,模仿大人的字迹,并且缝了一个布娃娃嫁祸给柏周大人,请太子殿下、张大人赐罪。”
柏周见太子殿下坐镇,心中有了底气,见她想拦下全部罪责,自然不同意。
“等一下。你是说这些巫蛊之物都是你一人所为的?”
柏周起身说话时,上官端汜才发现,柏周的嘴角有伤,又注意到柏周弓着背,扶着右手臂,想到她可能是被人用刑,顿时怒气冲心,手掌握紧交椅扶手,眼神扫过高坐堂上的张毅,如同看待一个死人。
“是,都是小人的错,请柏周大人原谅。”说着,小娟以头抢地。
“小娟,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你可要想好了,污蔑朝廷命官,谋害太子殿下,这桩桩件件都是株连九族的死罪啊。”
李小娟啜泣着,泪痕满面地说道:“请殿下赐死我吧。”
“既然你这般坚认,此事是你自己一人所为,那么我倒要问问你,你是如何想出用金克木的原理造成神树枯死的假象呢?”
“这,我曾在书中读到过。”
“哦,我竟不知你还识字。此书的作者是谁?”
李小娟底气不足,想了许久,“我只是恰巧看到了这一页,并不知道作者。”
上官端煦:“你在说谎,府里的丫鬟、小厮,我都问过了,你不识字,连家书都要找人代写,府内的藏书阁也不归你打扫。你又是从何处读的书呢?”
张毅:“大胆刁民,太子殿下和翊王殿下都在这里,你竟然还用谎话糊弄本官,欺骗太子和翊王殿下,我看不用刑你是不会说实话了。来人呐,打她二十大板,看她还不老实。”
衙役们动作迅速地将她架在长凳上,说打就打,厚实的木板打在小娟的身上,啪啪作响,没几下小娟便晕了过去,衙役将一盆凉水浇在她的头上,将她唤醒。
李小娟意识模糊中,柏周问道:“小娟,到底是谁指示你谋害太子殿下的,快说吧,说出来你就不用上刑了。”
“姑娘,对不起。”
上官端汜起身,走近李小娟道:“你誓死保护的人,他许给你什么条件?你就这样相信他吗?”
“我知道你双亲早逝,家中亲人仅剩一个弟弟还在学堂读书。你想过没有,你若是死了,你弟弟怎么办?”
“小人死不足惜,我弟弟他会好好的。”
“很好,你若是死了,你们一家人就可以再阴曹地府相会了。”
李小娟颤抖的手,拉着上官端汜的袍角,难以置信地道:“殿下,您这是何意啊?满儿他,他怎么了?”
上官端汜厌恶地甩开,“就在你来大理寺首告的同时,你弟弟被人发现溺死在学堂的水池里,我想这不是巧合吧。”
“不可能,不可能,先生不会骗我的,他不会骗我的。”
上官端汜示意曲士元拿证据给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