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刚过冠年。浓眉凤眼,面如土色,虎背熊腰,相貌粗犷。因其身材高大,无论在哪里,都十分惹人注目。
此刻王大力斜靠笼边,在跑灯花眼里看来,就如一座山似的。
王大力回头看着用勺子戳他的跑灯花,微笑道:“不是我不听话不动手啊。实在是饿的太久,没什么力气。你看,拳头都握不住了。”
跑灯花一听,拿着勺子顺手舀了满满一勺稀汤,伸在王大力的面前笑道:“饿了,早说嘛。吃,吃了赶紧给我上,使劲的打。”
王大力看了看勺子里的稀汤,酝酿一下。突然一口浓痰向跑灯花吐去。
跑灯花猝不及防,脸上中招,大怒着就要去擦。袖口才抬起。
王大力那只蒲扇一样的大手,忽然从铁笼中伸出,一把抓住跑灯花提起,喝道:“钥匙,钥匙呢?快把钥匙给我。”
被提起的跑灯花已顾不得脸上的污物,一手全力扣动着王大力抓住他的手,一手拿着勺子不停敲打着王大力的关节。嘴上高喊道:“老胡,救我,快来……你,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不想吃饭了?”
众人的目光从方大义身上转到王大力,但却没有一个敢轻举妄动的。王大力来的时间虽不长,不过已把这些人都打得服服帖帖。
王大力使劲晃动着跑灯花,咆哮道:“钥匙,钥匙……”
跑灯花被王大力用力摇晃,顿觉五脏六腑都开始翻江倒海,瞬间呼吸不畅,连说话都变得困难。
这时,幸得胡三及时赶到。捡起跑灯花丢掉的大勺,用勺把在王大力的腋下使劲一点。跑灯花这才从王大力的手上得脱。
跑灯花脱困,连滚带爬就往后退,样子十分狼狈。却不忘放狠话道:“明天你们几个都别想吃东西了。”
王大力讥笑说道:“呸,你那也是给人吃的东西?”
胡三喝道:“又是你这不长记性的狗东西,我看你是没饿够。”
王大力问道:“你说什么?大声点,我没听到!”
胡三笑道:“狗东西,又想来这套。你当我是傻的?”
胡三把地上的桶踢了踢,对着跑灯花说道:“拿上回。”回头对着笼里众人说道:“不想吃,就都别吃。省的吃多了,有力气没处使。”
胡三和跑灯花走了。
王大力又斜靠在铁笼边,闭目养神。众人看着王大力,是敢怒不敢言。
方大义这时冲到笼边大喊道:“你们这两个畜生别走,有种的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任他如何嚎,胡三和跑灯花却跟没听见一样,连头都不回一下。
很快阳光再次消失,四周又变成一片黑暗。
王大力喊道:“新来的,你最好找个角落待着。”
方大义正要问为什么,黑暗中就挨了一脚。
王大力听得动静,笑道:“知道为什么了吧。因为这些门墩狗喜欢在窝里横。”
说话间,方大义已和人打成一片。黑暗中,只觉哪里都是拳和脚。看不见,根本避无可避。
在挨了几下拳脚之后,方大义就开始贴边。朝王大力的方向摸索过去。
刚刚碰到王大力的腿,王大力以为又是那些人,怒道:“看来你们还是没长记性。”说着一拳就打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