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花,说话。”容砚的声音听着很是温柔耐心。
我笑了下,“殿下吉人天相,谁能伤得了殿下?”
“本宫要听的不是这个。”容砚伸手玩着我的头发,“本宫问的是,你会不会难过?”
我噎了一阵,“自……自然会难过。”
离谱,我哪儿敢说不难过啊?
容砚扬了扬唇角,“嗯,歇吧。”
“哦……”我应了声。
至于我会不会难过,我不知道。
……
很快到了小宴的日子。
我早早地起来,诸位皇子也都陆陆续续地来了,三皇子容奚也在,一切进展得都是那么顺利。
此刻我正站在容砚身边,看着婢女将放了迷药的茶水递给诸位皇子,当然,除了三皇子的那杯没有迷药。
我端着茶水,放到了容砚面前,“殿下请用。”
他淡淡应了一声,抿了一口。
等他们晕倒,场上大乱时,我便要动手了。
容砚见我发愣,将茶放下,伸手握了握我的手,“紧张什么?有本宫在,没人敢怪你,不必紧张。”
他的手只要再往上一些,便能摸到我藏在袖中的小匕首。
我冷不丁咽了咽唾沫,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运气的。
“是。”
“这茶里有迷药!大家别喝!”
我正想得出神,忽然听见有人大喊了这么一声,我抬头看去,是尤月。
“有……有迷药?”
“你说什么?这茶里有迷药?”
尤月点了点头,看向了我,扬声道:“这迷药,便是侧妃下的!妾身亲眼所见,不可能有假!”
我愣了愣。
我下药时很谨慎,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绝不可能有人看见。
尤月勾唇一笑,“想来,她一定是想趁乱做点什么。”
我抿着唇没说话,转眸看向三皇子时,见他正神色悠然地看着这出戏,半点没有因为计划出了纰漏而担心。
我的心忽然凉到了谷底。
我的计划只有三皇子知道,如今尤月将我大半的计划都说了出来,不可能是巧合。
除了是三皇子告诉她的,我想不到别的原因。
他们喝了迷药,我便会动手,三皇子为何要出卖我?
……
我被关入了大牢,三皇子亲自下的令,罪名为谋害皇子,按律当斩。
而我身为容砚的侧妃,他却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看我一眼,许是默认了三皇子的令。
我知道,他大概很失望。
我闭着眼,蜷缩在大牢的墙角。
为什么三皇子要出卖我?
牢中只有一盏很暗的烛灯,安静的四周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最终停在了我的牢房前。
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去,是一身锦袍的三皇子容奚。
“江稚,本王来见你最后一面。”
我的手脚上都套着重重的锁,还是朝他走了过去,走的每一步都很沉。
我绝望地看着他,“……为什么?”
“本王给了你这么多的时间,你明明有机会杀了容砚。”容奚目光忽然冷了几分,“你的心太软了,本王不需要心软的人。”
“你不是我,又如何知道我那日会心软,不会动手?”
他冷笑,“有第一次心软,就会有第二次心软,本王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赌。”
我咬了咬牙,“你就不怕我把你做的这些事公之于众?”
“这你倒是提醒我了。”他满不在意地瞥了我一眼,淡淡道:“那日刺杀太子的另有其人,与本王可没关系。”
“你觉得他们会信你一个阶下囚的贱婢说的话,还是信本王的话?”
“哦,对了。”容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微微勾唇,“你就要死了,哪儿还能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