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笑了几声,转身便走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除了恨意,半点装不下其他东西。
容奚刚走,我便被士兵带走了。
他们逼问我是谁让我下的迷药,我告诉他们,是三皇子,可他们却跟没听到一样,手中鞭子的力道越来越重。
我意识到他们是三皇子的人,想听到的自然不是这个,索性咬着牙什么也不说了,直到我渐渐失去了知觉。
……
我浑浑噩噩地醒来后晕过去,又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墙角里睡着,就这么过了一两日。
想到过几日我就要人头落地,便心如死灰。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耳畔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菊花。”
这个声音,是容砚。
我身子僵了僵,一睁眼,看见的便是容砚那张好看到极致的脸。
我愣愣地看着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本宫带你回去,嗯?”容砚轻声说完,伸手擦了擦我脸上的血污。
“……啊?”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太久没有说话,我的声音有些哑。
“疼吗?”他缓缓蹲下,与我平视,将我手脚上的锁都打开了。
手铐解开,我手腕上的淤血便露了出来。
这是他第二次问我疼吗。
我抿了抿干涩的唇,“殿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容砚没回答我,又问了一遍,“疼不疼?”
“疼。”
他伸手拨开我额头上的碎发,“知道疼,还不长点记性。”
我还未回过神来,“什……什么意思?”
“替三皇子卖命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怔住了,狠狠地怔住了。
替三皇子卖命的……
容砚都知道了?
“……你既然知道我是三皇子的人,还救我做什么?”我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我什么结果都想过,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最后来救我的,会是容砚。
他目光在我胸前停留了很短的一瞬,玩笑似的轻笑道:“本宫一手带大的,不能不要。”
“……”我眼泪就这么憋回去了。
我咬了咬唇,又问:“那你……你这是要劫狱?”
“笨,本宫已经向父皇说明了,那日的茶水中没有迷药,尤月是三皇子的人,事情败露……”他顿了顿,继续道:“估摸着,现在她已经死了。”
“没有?”我微微一讶,“我亲自下的,怎么会没有?”
尤月死了,我反倒不意外。
三皇子能下令杀我,也能狠下心杀她。
“本宫早就命人换了。”容砚扯着唇角,又问:“还能走吗?”
换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扶着墙想爬起来。
只是我刚站起来,脚腕一阵酸痛,便又跌了下去。
刚想再爬起来,容砚便弯腰将我抱起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三皇子的人的?”我问他。
“我想想。”他沉吟了片刻,旋即笑道:“哦,你刚入宫我便知道了。”
“?”
我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你……你既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杀我?”
容砚脸上没什么表情,“因为我们会成为一路人。”
一路人……
我知道,他说的路,是杀了三皇子。
我的确恨三皇子,我恨他骗我、出卖我,甚至想杀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