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砚只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我听着,倒也不意外,毕竟三皇子是个有野心的人,手段狠毒。
容砚将头靠轻轻靠在我肩上,声音里满是疲惫,“这段日子我会回来得晚些。”
“你不会是去哪儿逍遥快活吧?”我眨巴了下眼,赶忙道:“带我一个啊。”
“笨,是朝中的事。”他似是被我这话逗笑了,又继续说道:“小菊花,我没时间看着你,要照顾好自己。”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敲在我心头,我点了点头,又道:“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少出去窜。”
容砚轻嗤了下,“你若乱跑,那本宫就回来揍你。”
“揍我?”我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你才打不过我。”
容砚只低笑一声,没再说话。
……
临近生产,容砚不让我到处走动,我只能老实待在宫里,但我又闲不住,此刻正坐在院子里磨我的刀。
一直侍奉我的侍女看见了,赶忙走过来,无奈道:“娘娘,别家女子在家不是赏赏花,就是做做刺绣,您倒好,在院子里磨刀!要是被殿下知道了……”
我听完,抬头冲她一笑,“我这小刀贼快。”
侍女:“……”
这时,我门外匆匆跑来一个侍卫,喊道:“娘娘,快走!三皇子反了!事发突然,宫里的侍卫大部分都被调去保护皇上了,我们快……”
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从院外响起,伴随着刀刺入身体的声音。
下一刻,院外射进来一支箭,直直地穿过侍卫的身体,我还没反应过来,门外就挤进来一群士兵。
领头那人我认得,三皇子的走狗,眼熟的还有黑蒜,此刻正站在他身后。
看来来者不善。
那人轻蔑一笑,“来人,把她给我杀了。”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黑蒜便蹙起了眉头,“三殿下说要亲自了结她,怎么,你连三皇子的令都不听?”
“这女人必须得死!”那人根本不听,狠狠将黑蒜甩开,“到时候三殿下怪罪下来,就说是她不想惨死在我们手下,自尽了。”
“你……”黑蒜看着他,虽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我眉头紧锁着。
院内的许多士兵都冲了出来,挡在我面前,人虽多,可要想挡住他们,几乎不可能。
那人只冷笑,“这几个人就想拦住我?”
他说完,手一挥,身后的士兵便朝我冲了上来,却被他们拦住。
我知道他们根本挡不住这么多人,咬了咬牙,提着剑也想冲了上去。
侍女一惊,将我拉住了,“娘娘,我们快趁乱从后门出去吧!”
我抿着唇没说话。
我不想走,可我如今怀着孩子,容砚也不知道在哪儿,所以我不能任性,如果我留下,死在这,那这些挡在我面前的侍卫就都白牺牲了。
我犹豫了下,握着剑的手心紧攥着,最终还是被侍女拉着先离开。
我刚走没几步,肚子忽然一阵痉挛,突如其来的痛差点让我没站稳。
侍女赶忙上来扶住我,担忧道:“娘娘,怎么了?”
身后士兵拼杀的声音还在不断响起。
我下意识地伸手扶着墙,咬了咬牙,“肚子疼……”
侍女先是一愣,握住了我的手,“……娘娘,你不会是要生了吧?”
“啊?”我一脸错愕地看向侍女,“不是吧,现在?”
我话音刚落,这疼便更剧烈了。
有几个眼尖的士兵看见了我们,便直直地冲了过来。
我皱了皱眉,深吸了口气,将还未反应过来的侍女拉到身后。
好在这些士兵武功不高,我提着剑咬牙将他们解决,然后推开了侍女,“你先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额头上细细密密地生出些冷汗来。
侍女看着满地的血,急得直哭,呜呜咽咽道:“娘娘,那……那你怎么办?”
我摆了摆手,硬生生挤出一抹笑来,“我现在这样,走不掉的。”
越来越多的士兵注意到了我们,然后朝我们冲来。
“你们几个,也忘了三皇子的话?!她若是少了半根头发,你们几个都等着掉脑袋!”
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我循声看去,是黑蒜。
那几个人似乎不敢不听他的话,又都怯怯拿着刀推了几步,等候发令。
黑蒜走了过来,脸色不怎么好,但还是说道:“江稚,就当是我可怜你,趁现在我掩护你,赶快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