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想道句谢,却疼得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点了点头,便吃力地重新爬起来。
我很意外,黑蒜会帮我,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
只是我刚走没两步,越来越多人就冲进了院子。
我们被团团围住,黑蒜也被抓了起来。
到此时,我已经站不住了,牙关紧咬,贴着墙根坐了下去。
侍女跪在我身边哭得泣不成声。
“跑?呵……”门外,三皇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步子最终停在了我面前,“江稚,本王亲自来见你最后一面,你想往哪儿跑?”
他把玩着手里的刀,不屑一笑,“废话本王就不多说了,直接送你跟你肚子里的孽种上路!”
我没说什么,手紧护着我的肚子,侧开了头。
三皇子抬起手,刀就要落下时,一支箭射了过来。
“谁!”
锋利的箭穿过他的右肩,他不由得踉跄了几步。
见状,我紧咬着牙关,利落地拿起掉在地上的剑,忍着疼用尽全力站起来,一剑刺入了他的心脏。
“这是你欠我的。”
三皇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直到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我深吐了一口气,豆大的汗珠从我额角滑下,我只觉得视线渐渐模糊了起来。
我只记得我倒下的时候,有人抱住了我。
我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容砚的脸。
……
我只觉得很累,睡得也并不安稳,睡梦中好像被人叫醒,他们让我别睡,叫我用力,我用力了,那感觉……好像拉了一泡屎。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我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便是容砚。
“小菊花。”
他叫我,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
我觉得嗓子很干,只“嗯”了一声。
他又叫了我一遍,“小菊花。”
我懒得搭理他,索性闭上眼睛。
再后来,容砚告诉我,三皇子死了,叛乱平定了,我们有了一个儿子。
再再后来,我见到了我儿子,襁褓中的他只有小小的一只,安安静静地在容砚怀里。
我问容砚,“给孩子起名了吗?”
容砚摇头,轻声道:“等你醒来,一起想。”
我想起昨晚的经历,忽然有些感慨,“啧”了声,随口道:“叫拉拉算了。”
“为何?”
“因为是我给拉出来的。”
“……”
番外一
我儿子随我,刚五岁便开始舞刀弄剑的,不过好在在他爹,也就是容砚的管教下,他的学业也没有落下。
这孩子的样貌生得吧,又还不错,最是讨小姑娘喜欢,甚至让我有点担心我会不会英年当奶。
不过后来我就不担心了,他对那些情情爱爱似乎不感兴趣。
他五岁那年,我看见夕阳下那孤寂的小身影,挺欣慰的。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走过去,摸摸他的小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道:“不愧是我拉的……不是,不愧是我生的。”
不过他偶尔也会问我,为什么只有我叫他拉拉。
没错,我私下就爱这么叫他。
这时我就会把锅推给容砚,“你爹取的,去问他。”
于是他真的去问了,不过得到的结果就是:“这是你娘取的,去问她。”
以至于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茅厕捡来的,还带味儿的那种。
番外二
我,容砚,江稚她夫君。
回想起第一次听到她名字的时候,是从我侍卫的口中听到的,侍卫告诉我,她是三皇子派来的杀手,化名翠花,混入了我宫里。
我原本想把她解决了,可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了她,多年前,她救过我,在一片菊花田里。
不过看她那呆呆的样子,应该没认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