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伤,我动作有些迟缓。
我小心翼翼地将刀刃对准了被子底下他的身子。
只要我用力,他便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握着这匕首,直到手心捂出了汗,都没能下得去手。
我为何会犹豫?杀了容砚,我就能拿银子跑路了。
可他们今日能因为没杀容砚而伤我,明日也能在我杀了容砚之后,把我灭口,左右都是一个死。
犹豫了片刻,我还是将手收了回来。
日子还长,我杀他的日子多了去了,再留他小命几日,待我明天去问问三皇子。
三
我与容砚相安无事地睡了一夜,我向来醒得早,直到容砚醒来,离开之后,我才起来。
之后,我收到了三皇子送来的信,让我去三王府。
我不知道那日的刺客是不是他下令派去的,毕竟我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小喽啰。就算三皇子的手下派人将我杀了,先斩后奏,说我没用,他也不会被怪罪下去。
于是我收拾了下,思来想去,又换了身不显眼的衣服,便悄悄去了三王府。
我见到三皇子时,他正在书房里。
“三殿下。”我喊道。
他抬眸看见是我,目光微微一滞,“你来了。”
容奚目光移到了别处,“江稚,本王给了你这么久的时间,为什么容砚到现在还没死?”
我攥了攥手心,死低着头,“殿下,这件事……急不得啊……”
“急不得?本王给了你多少时间?”
我咬了咬唇,“殿下,容砚他心思缜密您是知道的,我……”
容奚冷冷一笑,“本王要听的不是这些,杀不了人,本王拿你有什么用?”
闻言,我沉默了半晌,没忍住开口问道:“那几日前的刺客……”
“那是本王等得着急了,派人去杀容砚的。”
“可他们为何伤我?”
“这……”他微微一顿,“许是不小心伤错了人。”
我听着这话,心凉得彻底。
那些刺客个个都经过专门的训练,自然不可能会出现伤错了人这种事,他说那人眼瞎我可能会勉强信一信。
所以,那些人伤我,是三皇子默认的,我这条命,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如尘土一般,可有可无。
我抬头看向了容奚,不禁冷笑。
要不是违约金需要五百两,我早就跑路了,随他们慢慢玩。
“那几个伤你的废物,本王明日便派人把他们杀了。”容奚看我不说话,顿了顿,安慰似的开口道:“你想想,早点杀了容砚,你也好早点拿到银子不是?”
我又低下了头,心冷得厉害,面无表情地应道:“是。”
……
我很快便回了宫,但也已是快中午了,又装作刚醒来的样子,换了身衣裳。
听婢女告诉我容砚上朝还未回来,我才松了一口气。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我跟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方向。
这活儿我已经不想干了,说不准我杀了容砚,他们第二日便会派人来将我灭口。
可我去哪儿筹五百两银子?
我正想得出神时,婢女端着一碗不知什么东西走了进来,说道:“侧妃娘娘,这是太子殿下命人做的南瓜粥。”
她将粥放到我面前,脸上挂着笑容,“各院的姑娘都有。”
各院的姑娘都有?
听见她说容砚给他纳的妾也送了粥,我才放心地喝了这粥。
从三皇子那儿回来之后,我忽然有些庆幸,昨晚没对容砚动手。
不论他喜不喜欢我,待我总归都比上头的人好。
杀人行不通,直接跑路吧,我也不想过一辈子被人追杀的日子,这么说,便只有给违约金最为合适。
五百两,谁能借给我?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了,我抬头看去,是刚下朝的容砚。
我眼看着他,愣了愣。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可以找容砚啊!
容砚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我服侍他这么多天,他要真有点良心,借我亿点银子应该问题不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