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厂宣传科又调来一个年轻人,他叫陆涛。陆涛的个子很高,看见他我就知道自己有多矮了。他虽然年龄没有我大,但性格沉稳,而且非常懂得为人处世。
他来科里后,表现的比我还勤快,不管是楼上楼下,还是厂里厂外,连干力气活他都抢在我头前。
科长齐大胜特别喜欢小陆,古正道对我说:“小陆还不知道写东西怎么样?但他积极的工作态度,让领导对他很满意,听齐科长说把小陆重点培养。”
听古正道的话,我可能被边缘化。本来我也不是分厂的人,想在分厂站住脚并不容易。看来我还要努力,多写出好文章,宣传分厂的火热生活。
分厂有一个退伍军人老陈,他是个独臂硬汉。他的右臂是在1980年带领民兵进行爆破演习时,雷管提前爆炸,失掉了整个一条胳膊。
看来这个人会有感人的故事。我决定去采访老陈,老陈现在负责分厂的人防和武装工作。
老陈的军人做派浑身上下都能看出来,他虽然退伍了,平时还喜欢穿军装,空荡荡的右衣服袖子,和他快似如风的脚步前后摆动。
他说话办事也是雷厉风行,从他身上我看到一种精神,乐观向上的精神。他在分厂二厂区扩建新厂的时候,组织了青年突击队,战严寒斗酷暑,一个活生生的创业者形象。
我应该讴歌这样的创业者,这也是向外界和分厂展示我才华的好机会。厂文联办的文艺刊物《解放》,正在举办一个描写企业共产党员先进人物的征文比赛。我正可以把老陈的事迹写成一篇报告文学,参加征文。
很快我的报告文学《创业中的一把手》出炉,在《解放》上发表后,获得了一致好评。比赛结束后,我的这篇报告文学获得了一等奖。
颁奖仪式在厂文化宫举行,总厂的宣传部门和各分厂的宣传部门的工作人员,以及厂电视台、厂报等媒体都来到了厂文化宫。
真有点星光灿烂的感觉,这也是集团公司文化宣传系统的一次大聚会。分厂宣传科齐大胜和古正道都没有来,只派了陆涛参加。
“今天厂子有事,科长他们没来,让我代表他们向你表示祝贺!”
“谢谢领导了。”
领导不来还是有道理的,这又不是直属上级部门召开的会议,更何况这荣誉的分量不重。
陆涛很少见过这大场面,他像小学生一样虚心学习。看见杂志和厂报编辑叫老师,说自己是文艺战线上的新兵,但对这个行业是热爱的。
他看见我获奖,拿着我的获奖证书翻看着低声说:“一等奖的奖金有多少啊?”我瞅了瞅他说:“荣誉和金钱哪个主要?”“都很主要,两个都有的话就更完美了。”
许建平的小厂现在每月产能才10吨左右,可厂子的覆膜砂产品供不应求,要供应两三家货。这两三家厂商都是许建平过去服务的企业,比较信得过许建平。产品质量比别的生产厂子要好,强度和耐高温都达到工艺标准。
这几家每月需要30到40吨覆膜砂,他的厂子供应不上。要想扩大生产,就还需要增加设备和工人。厂房最多还能放两台设备,还是有点小。
工人都是在当地村里招的,这儿的工资还是挺低的。在这儿建厂的时候,许建平就和村长达成了协议,给了村长一点股份,村里给了许建平的小厂很多支持。
在一个周末,许建平邀请我去他的厂子,说村长他们炖大鹅吃。这农村常常炖大鹅、小鸡炖蘑菇,能喝好几两二锅头。我因为有别的事情,才没能去吃许建平的炖大鹅。
那锅炖大鹅还加了粉条和土豆,桌上少不了蘸酱菜。
“那就开整吧,许厂长,我们客套话也不会说啥,祝你的厂子越干越大。”富村长端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他像别的东北男人喝酒一样,痛快一口闷。
富村长旁边坐着一个叫李柱子的年轻人,他算是村里有文化的青年中的一个,能写会算,富村长特别看好他,他现在也是村委会的村干部。
“许厂长,咱们喝一个。”李柱子也敬了许建平一杯酒。
“我也得感谢村长和村里对厂子的支持!我敬大家一杯酒。”
“吃着这大鹅肉咋样?”富村长一边吃着蘸酱菜,一边问许建平。
“好吃,农家菜吃着就是香。”许建平也拿了一根黄瓜蘸酱。
“许厂长,这厂子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们村里做的,你尽管开口,能帮助的我们就会帮,乡下人说话实打实。”
“村长,我打算再添置两台设备和四个工人,这样每月产量可以达到20多吨。过些天设备就要进来了,人员实行两班倒。”
“好啊,许厂长。你这买卖要做大呀。”
“我这小厂算啥,你们没看我们汽车城,那可是生产汽车最大的厂子。在那么大的厂子上班,心里都敞亮。跟老外合资的厂子,厂房又大又干净,这一整天都有人在擦地、扫地,发现随地扔烟头的罚死。”
“我到城里打过工,你们的汽车城我还真去过,一眼望不到头,厂子里面我没进去过,也没看到汽车流水线。”李柱子做梦都想去这个大国企上班,挣工资,拿奖金,还能交啥几险。
“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