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傅灼醒了过来，他下意识地寻找身边的人。
确认沈书妤还在熟睡，他松了口气。
修长的五指轻轻抚了下她的长发，傅灼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洗漱完后径直去了厨房。
给沈书妤做完早餐后留了张字条，他才换了身衣服准备去医院上班。
傅灼打开门，脚步忽然一滞，转头看向鞋柜上的营养片。
他目光划过一抹复杂，伸手将它拿起放进了口袋出了门。
医院，办公室。
赵敏拿起病人的病历本，正想去病房，刚起身便见傅灼走了进来。
“傅医生，看你气色好了不少，早该休息休息了。”同事说了句。
傅灼弯了弯嘴角，没说话，但眼底的愉悦却从眼尾流露出来。
赵敏看着，皱起了眉。
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傅灼坐了下来，视线落在沈书妤曾坐过的办公位上。
他拿出手机，给沈书妤发了条短信。
——起床了记得吃早餐，我下了班就回去。——
发过去后，傅灼的心开始忐忑。
终于，这种不安紧张在收到沈书妤的回信以后彻底平稳了下来。
——嗯，你注意身体，辛苦了。——
他看着，就像看到了沈书妤温柔的笑容，唇线也不由拉长了几分。
傅灼刚放下手机，一个护士神色匆匆地跑了过来：“傅医生，急救室的林医生让你过去一趟。”
闻言，傅灼立刻起身赶了过去。
原来是一个患有胶质瘤的老太太情况恶化，已经出现肿瘤出血的症状。
傅灼给老太太做了简单的检查后道：“必须立刻手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话音刚落，肿瘤引起的疼痛让老太太在病床上痛苦地辗转起来。
枯瘦的手胡乱地抓着，突然一把攥住了傅灼的手臂。
又硬又尖的指甲隔着衣袖深深陷进了傅灼的皮肉里。
他紧拧着眉头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护士见了，忙上前去掰开老太太的手，谁想她怎么也不肯撒开，好像抓着他就能缓解疼痛一样。
傅灼忍痛道：“没事，先去准备手术。”
老太太一直抓着他的手，直至进了手术手打了麻药才松开手。
换手术服见，护士看傅灼手臂上五个渗血的指甲印，担心不已：“傅医生，要不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吧。”
傅灼面不改色：“消消毒就行，手术完再说。”
肿瘤摘除手术进行了整整四个小时，等傅灼摘下手套，伤口已经肿了起来。
他让护士帮忙简单处理了伤后便往办公室走去。
可还没走到门口，突如其来的晕眩感让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正好查房回来的赵敏伸手扶住他：“你没事吧？”
傅灼脸色苍白地摇摇头：“没事。”
他暗自深吸了几口气，平缓着脑子的有些混乱的思绪。
赵敏放开手，忽然想起沈书妤七七的时候自己去陵园看她，可墓前一束花也没有。
她几次都想问问傅灼到底为什么能这么平静的接受沈书妤的离去，但每次看到他风轻云淡的表情，又觉得问还不如不问。
赵敏犹豫了几秒，带着些不满和疑惑开了口：“沈书妤的七七，你为什么不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