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医生!”
消防员将傅灼小心地抬起来放在担架上。
医院护士赶来急救,但一切都晚了……
看着医生沉痛地摇头,王小婉的母亲“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悲恸大哭。
小李望着傅灼已经被灰和血掩盖到看不清脸却仍旧弯着的嘴角,泪如雨下。
她走过去,将傅灼的白大褂轻轻盖住他的脸。
忽然,一张照片和一张折叠好的纸从白大褂口袋里滑落。
小李一愣,将照片和纸张捡起。
照片还是那张傅灼和沈书妤的合照。
她将纸展开,还没看到内容,第一行的几个大字已经让她哭的说不出话。
遗体捐献自愿书!
“傅医生,一路走好,有乡亲们,路上你不会孤单的。”
消防员队长红着眼呢喃道。
雪渐渐大了,整个桐城都被掩盖在一片白色中。
医院。
赵敏正急着去病房,路过护士站时,听见新闻在说牺牲的医生。
她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刚转过头望去,主持人便念到了傅灼的名字。
“嘭”的一声,手中的病历本因为惊吓掉落在地。
赵敏紧皱的眸子怔怔望着电视中傅灼在灾区的救援照,心中猛震。
傅灼……牺牲了!?
另一边,正收拾行李准备回美国的徐莉娅看到新闻中傅灼牺牲的消息,整个人都瘫倒在地。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电视里傅灼最后的画面,慌乱地拿出手机拨通傅灼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公司里,刚开完会的傅父从会议室出来,秘书一脸焦急地快步跑了过来。
他向来不喜欢不稳重的人,皱眉问:“出什么事了?”
秘书看着他:“董事长……傅灼他……”
听到是关于傅灼的事,傅父神色一紧:“他怎么了?”
“刚刚从医院传来的消息,他在灾区为了救被困的人,牺牲了……”
一瞬间,傅父脸色“唰”的一白,巨山般的晕眩感席卷而来。
“董事长!”
元旦刚过,在经历过一场地震的灾难,并没有多少人因为跨年而增添一分喜悦。
赵敏抱着小白,站在傅灼说的他和沈书妤的家面前。
阴沉的天下,院里铺着厚厚一层积雪,院里已经枯萎的向日葵压着冰霜,窗台上枯黄的绿萝叶子耷拉着,一切都是那么冷清寂寥。
赵敏红了眼,忍着眼泪走了进去。
打开门,一股更冰冷的气息迎面扑来。
客厅布置的很温馨,但她却觉得分外沉痛。
因为主人都已经不在了……
赵敏扫了一眼,忽见落了灰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小铁盒,两瓶药和一张纸。
她放下小白走了过去,神情一愣。
这小铁盒是那天自己给傅灼的。
赵敏拿起被药瓶压着的纸,仅仅看了一遍便再也忍不住眼泪。
寥寥几字却是傅灼亲手写的遗嘱!
——我死后,所有房产与财产都归到亡妻沈书妤之弟沈义栋名下,财产由同事赵敏监管,除他二人以外,任何人都不得以我、沈书妤和沈义栋亲戚或朋友名义挑起财产纠纷。——
赵敏看着桌上的小铁盒和两瓶药,心如锥刺。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傅灼。
其实他比所有人都要清醒,正因为如此,他的痛苦也是最深的。
即便知道沈书妤再也回不来,他还是选择欺骗自己,哪怕是拿生命换来和她的短暂相处。
她很难想象傅灼在写下“亡妻”二字时承受着多大的心里折磨。
赵敏看着小铁盒,含泪弯了弯唇角:“沈书妤,你看啊,傅灼原来一直都这么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