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大太监看的心惊肉跳,嘴唇蠕动,好几次要张口说话,对上沈清欢凶神恶煞的眼神,到底忍住了。
这还是咱家从小服侍到大的陛下吗?
陛下何时转了性,变得这般------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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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欢一连好几日不肯认真搭理顾青凌,成日家横眉冷对,看谁都不顺眼,就是宫里养的猫狗见了她,也要夹着尾巴绕道走,生怕被她一通数落。
女人心气不顺,本就容易迁怒,一个女人若是对男人动了气,这股子气闷啊,十有八九发泄到那男人的幼崽身上。这不,沈知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提起沈知宴,这孩子最近日子难熬着哩!这话还要从长公主顾楚楚说起。
一日,当顾楚楚发现出自那些高门大户的小玩伴莫名越来越少了,朝她皇兄顾青凌大声嚷嚷了好几回,要他命人统统再接进宫。
任她哭天喊地,撒泼打滚,顾青凌高坐当中,闲闲地翻了几页《太上感应篇》。
等皇妹前脚撇嘴出去,顾青凌后脚就命夫子考查沈知宴的学问,背不出诗书,就打手板。
沈知宴从来都是被吓唬着长大的,哪里把那夫子当回事,一篇《学而》背的七零八落,还冲小太监挤眉弄眼。
夫子捋了捋花白胡须,不用旁人动手,自己拿了把珍藏的戒尺,走到沈知宴的面前,故意晃了晃,只见那把戒尺以黄铜制成,柔韧劲道,在明艳艳的日头下照着,泛着金属的色泽,挥动间,扇着凉气。
没几下,沈知宴就被打的青筋浮动,只是死死忍着不吭声。
一太监见打的差不多了,眯了眯眼,尖着嗓音道:“陛下要咱家问问沈小公子,还敢不敢撺掇长公主胡闹呢?”
起先,沈知宴嘴硬,硬挺着,后来又挨了几戒尺,实在扛不住了,终于鬼哭狼嚎,声震内廷。
自那日起,沈知宴全天候被十来个小太监监督着,白日在书房读书,晚上去练功房打拳,生生累的消减好几斤肥肉。
练完一个时辰的武功,沈知宴才得了大赦,一头哭到沈清欢跟前,哭的声嘶气竭,活像死了亲爹。
沈清欢自己也憋着一肚子火了,见了沈知宴越发来气,拉着他絮絮叨叨灌输君子心经,什么恪守男德,在家从母,娶妻从妻,妻死从女,拉拉杂杂一大堆,知说的沈知宴抱头鼠窜。
又僵了小半个月,沈清欢自己先扛不住,她想顾青凌哪!那个贱男人是花心了些,还未成婚就鼓捣出了个私生子,可是,架不住臭男人天生丽质,勾魂摄魄啊!
又是想顾青凌的一日。
还是想顾青凌的一日。
好想,好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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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上好姻缘都是自家求来的。他不来亲近姑奶奶,还不许姑奶奶主动出击?阿娘常说,烈男怕缠女!姑奶奶就不信,自己耍罢十八般武艺,还不能睡到顾青凌!
顾青凌,你就洗洗干净身子,等着你沈清欢姑奶奶来也!
是夜,沈清欢使了三五锭白花花的现银,托人将京城所有书铺洗劫一番,别的书不要,只要是话本,一股脑全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