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凌淡淡道:“本王的正室王妃只有高门大户之女堪配。”
沈清欢抽抽噎噎地哭道:“清欢都知道,可是,可是------”说罢,透过指缝,偷偷观察顾青凌,嗫嚅道,“当年大殿下的生母不也是宫中乐女------”
不待沈清欢说完,顾青凌暴喝道:“住口!尔等卑贱之徒,焉敢与我母相提并论?若不是看在知宴的面上,莫说侧妃,你连给本王提鞋都不配!”
说罢,良久沉默。沈清欢止住哭声,也不恼,只垂头坐着。
窗外,夜风裹着清幽的虞美人花香,溢了满室,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的鲛绡青萝帐,轻轻翻飞,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沈清欢低着头久了,脖子不由发酸,怯生生扬起头,看了顾青凌一眼,又匆匆低下头,蚊蚋般说道:“对不起,我------我不是------不是------”
顾青凌眼角余光瞥见女孩细润瓷白的脸颊上满是歉意,一排贝齿死死咬住菡萏色的嘴唇,心里软了下,语气仍是生硬冰冷:“早日择个良人嫁了。过些日子,本王就派人接走知宴,届时自会为你澄清声名。”
沈清欢诧然抬起头,婉约柔艳的眉目邹成一团,一双星眸顿时噙了莹然泪光,拼命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掉下,小脸憋的红通通的。
顾青凌默然无语。
沈清欢抬袖抹了把眼睛,不管不顾,一头栽进顾青凌宽广的胸膛,额头被结实的肌肉撞的生疼。
顾青凌身子一紧,怔了会儿,语气冷硬道:“放肆!”
沈清欢丝毫不为所惧,索性紧紧箍住顾青凌的腰身,倔强道:“今日就算大殿下要剁下清欢的双手,清欢也绝不松手!”
小女孩情绪激动,胸脯剧烈起伏,饶是怕的身子抖如筛糠,依旧牢牢环住顾青凌。
顾青凌挑起一双剑眉,语气森寒:“你当真以为本王不会剁掉你的双手?拿开!”
沈清欢闻言,轻轻抬起头,瞥见顾青凌铁青的面庞,心中打鼓,犹豫着松开手,忽地又环住顾青凌的腰身,赌气似的越发用力。
“你!”顾青凌吐出一个字,便再也说不出别的,只用力挣开小女孩的怀抱,忽然手上一滞,微不可闻地吸了口气。
沈清欢一个激灵,连忙松开手,满脸关切:“大殿下怎么呢?可是哪里受了伤?”一行说着,一行乱摸。
“放肆!”顾青凌被小女孩的红酥手摸的身上发痒,急急阻止道。
沈清欢恍若未闻,继续对着顾青凌上下其手,摸到了一片濡湿,就着月光,她看见顾青凌的左手臂上有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她心疼地吹了好几下,“这么大的伤口,该流了不少血吧?”
说罢,沈清欢急急点上琉璃灯,满屋散了影影绰绰的橘黄色光线。外头守夜的仆妇看见灯光,询问了就要进来,被沈清欢拦住了。
沈清欢将顾青凌按到圆凳上坐下,从梳妆台下取出一个芙蓉花式雕漆填金云龙献寿小匣子,里头盛了各色小瓷瓶,贴了签子。顾清欢拿了瓶专治刀剑伤的瓷瓶出来,用探寻地目光瞥了顾青凌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