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凌不置可否,皱眉道:“不必麻------”烦字还未出口,就看见沈清欢已经去扒拉自己的衣裳,露出一个狰狞的口子。
沈清欢心疼地咬紧下唇,吸了口气,慢慢检查伤口,过了会儿,才吐了口气,庆幸道:“还好,还好,刀刃上无毒。”
说罢,沈清欢小心翼翼地上伤药,生怕弄疼了顾青凌。顾青凌淡淡看着小女孩,微弱的烛火逆光照在小女孩的脸颊上,晕染的越发眉目婉约。
一通忙活完,沉沉的梆子声响起。顾青凌撇了撇窗外泛青的天色,也不寒暄,走到窗前,飞身跃出前,没头没脑说了一句,“本王自幼睡相极好。”
沈清欢怔了怔,忽然反应过来,咧嘴笑了两声,又怕扰了守夜的仆妇,忙忙地捂住嘴无声大笑。
翌日,城北张家铺子的门果然送至沈府,安装在了沈大小姐的闺房内。
自那晚以后,顾青凌再也不曾现身。
沈清欢终日思念伊人不得,只好睹物思人,命人把那个顾青凌坐过的圆凳重点保护起来,谁也不许碰,无人在侧时,她将那凳子宝贝似的抱在怀里,恍若抱着的是顾青凌,嘴里吃吃地笑个不停。沈清欢的这副尊容好几次被侍女撞见,侍女颇觉得怪异,忙忙地告之沈母。沈母只是一笑了之。
又过了三个月,盛夏终至,灼热的暑气烤炙的人心烦躁。一日夜里,静谧的皇城里忽然传来几声云板,大盛朝的天启皇帝是夜驾崩。
又过了几日,新君继位,继位者正是天启皇帝的嫡长子顾青凌。
国丧期间,举国同哀。
沈府上下从严治家,不许嬉闹,更不许宴饮娱乐。旁人还好,沈知宴玩闹惯了,骤然被剥夺了各项娱乐,百无聊赖,日日在府中啼哭不止。
持续的嘹亮的嚎哭声,让闻者头皮发麻,却又无可奈何。沈清欢冷眼看着,丢下一句“你是该多嚎几声”后,在沈父沈母气愤的眼神中,大摇大摆回了房,继续抱着那个圆凳意淫。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沈清欢掰着手指头,等着顾青凌派人接走顾知宴。
毕竟母子相称,又朝夕相处五载,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一想到沈知宴可能要随时离开自己,沈清欢对沈知宴格外温柔,再不打骂那泼猴,饶是沈知宴犯浑,沈清欢的眼里也总是满溢着浓稠的化不开的慈祥。
后来,沈清欢一想到这混世大魔王有可能被天家认祖归宗,搞不好就是未来的太子殿下,越发投鼠忌器,不敢动手责打,回回隐忍了下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清欢翘首以盼的脖子都要断了,也未等来顾青凌的夜访,不免沮丧,时时捶胸顿足,一副怨妇状,时时又脚踹门框、圆凳,形如疯癫。阖府上下人人大惊,都道沈清欢中了邪。
“阿娘难不成真中邪呢?”一日,大雪纷飞之际,沈知宴拿了几个雪团扔进沈清欢温暖的被窝故意讨打,却未如愿,他呆头呆脑地有此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