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凌微微抬起眼皮,一个身着浅碧色轻柳软纹衣裳的宫女上前,拿出一个曲纹双拐的铜钳,往大殿正中的福寿纹路的紫铜火炉里加了些银丝细炭,屋子里暖和多了。
沈清欢勾了勾唇,拿眼偷着觑了龙椅上那人一眼,抬头悄悄捏了捏儿子的手臂,见儿子望向自己,她偷着朝案桌上的几碟子糕点努了努嘴。
沈知晏会意,扭了扭小身板,奶声奶气地轻声说道:“我饿,我饿。”
顾青凌闻言,抬起头看了沈知晏一眼,给那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忙上前扶起沈知晏,送他到外头用膳。
沈清欢又跪了会儿,觉得膝盖发麻,轻轻揉了揉,奓着胆子站起身,试探着走到案桌旁,拿起两块玫瑰糕饼,一顿狼吞虎咽。
顾青凌重重将书册搁到御案上,直视着沈清欢。
沈清欢假装看不见,继续大口吞咽,直到顾青凌冷哼了声,才怯生生挪到御案前垂手侍立。
顾青凌用力皱了皱眉,双唇蠕动,半晌才出声:“你不该进来。”
沈清欢垂着脑袋,默然无声,右手拇指用力掐着左手食指,一时不知所措,只觉得心中憋了口闷气,难受的紧。
案桌上的紫铜熏炉里燃着檀香,云纹般的香烟细细散开,弥着屋里异香扑鼻。
顾青凌看着女孩露出的那截脖子,粉藕般水嫩,忽然觉着口中一阵发干,拿起茶碗,微微皱眉,又放下了。
沈清欢扫视了一圈后,见大殿里再无旁人,走到顾青凌身侧,捧起茶碗,重新续了杯,正要捧给顾青凌,看见茶汤清澈,香味扑鼻,心里喜欢,正觉着口渴,一仰脖喝了大半碗。
“你!”顾青凌有些愕然,指节捏的有些泛白。
沈清欢悄悄吐吐舌,忙不迭重新续上茶水,捧到顾青凌面前,笑呵呵地招呼顾青凌用茶。
顾青凌没好气白了她一眼,起身就往后殿走去。沈清欢颠颠跟了上去,不想顾青凌突然刹车,结结实实撞在了他的后背上,疼的龇牙吐气,顾青凌微微弯起唇角,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还未绽开已消散不见了。
“你做什么?”
“奴才侍候陛下小憩。”
“不必。”
“陛下用不着跟奴才客气,奴才能侍候陛下,是奴才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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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自今日起就在御书房侍候陛下了,陛下只管吩咐,什么脏活累活,奴才都干得,挨饿罚跪,奴才在家时最有经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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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再怎么责罚,奴才也毫无怨言,就算您此刻砍了奴才的脑袋,脑才也绝不离开陛下一步,谁让人家------人家一心钦慕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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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怎么不走呢?您方才不是犯困吗?”顿了顿,恍然大悟,“陛下只管安心就寝,奴才一定老老实实守在外面,绝不偷瞄------偷瞄陛下的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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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要是还不信,奴才发誓总行了吧?奴才要是乘机偷窥陛下,叫奴才眼中长丁------”
“你踩着朕的龙袍了”顾青凌无奈了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