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黔注意不到手中的标,那块怀表慢慢停止了走动,分针…时针…秒针,没有规律的停了下来,四秒走一下,三秒停一下,仅存的生命的倒计时……
神预的开始,众生离苦得乐,一切皆为闹剧……骷髅控制着神,没人在意木偶的挣扎,隔布背后,是曾万人敬仰的,是圣不可侵犯的,神的审判,三神四魔,皆为圣人。
三死四生……
不规则的变动…
嘀嗒,嘀嗒,不算清脆的声音从自己身上传出来,宿黔下意识低头,有些诧异的看着这块表,陈旧的表盘没有一点损坏,宿黔轻轻握住怀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
快中午了,再不找到田泄就真的没招了……
宿黔只好找到在一楼消息失联的地方寻找……他一边警惕的探索着……一边不断留下记号,他记性不好,更不认路,万一把自己整丢了怎么办?
他拿着刚融化过的蜡烛,一遍一遍在墙上做着记号,蜡烛是红腊,腻腻
的刻在墙上极为显眼。
转过一个走廊就做一个十字记号,也算是有心眼。
宿黔记不清自己刻了多少个十字标了,他本身也没指望能靠这个不迷路,凭他路痴十多年的本事,神仙也救不回来。
他感觉刻上蜡烛应该有用,可也只是他的心里作用,实际根本一点用也没有,也不知怎的,明明把腊打了上去,结果一会儿就会自己消失。
慢慢的四周越来越暗,好像一楼不受机关的影响,是一个独立的房间,在根本注意不到的时候,好像越来越窄,走廊也慢慢弥漫起一点腐烂的木板的味道,真面目一点点浮现在宿黔眼底,他看着拐角最不正常的一个通道,一下一下拿蜡烛敲打这墙面。
他在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往前走,或许不应该……直觉告诉自己这黑暗里是危险的,理智告诉他这样没必要……但他是人,他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自己想去救他,因为田泄是局外人……是最无辜的人……是最没错的人。
想去就去吧……又有谁会违背自己的良心呢……
“唉…要是他因为我死了,恐怕得后悔一辈子吧……”宿黔靠着墙,望着眼前漆黑一片的走廊,自嘲一声。
想清楚的事儿就别犹豫了……宿黔直起身收起一幅慵懒样,他很少正经,做什么都不是很上心,可惜没人看见,没人看见他也会为了别人儿赌命。
在别人眼里…他还是罪该万死……
宿黔眼神冷了的几分,摸黑似的走向长廊,他速度不是很快,但走了没一会儿,看到前面转角处有灯光打进来。
可能是在无光的环境下待久了,一看到亮就觉得晃眼睛,走廊不长,走过去没多长时间,宿黔不是什么记性好的人,他几乎完全没有感觉到,这明明他已经走过这段路……
过了很长时间他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掉坑了……
宿黔垂着眼不太明显,相似有意无意的在躲着光,他突然摸了一下墙壁,捻了捻,“……”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明明是一直朝着前面走的,根本没有回头,可墙上有明显的红腊痕迹,说明这段路是他走过的。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入阵了,他察觉的太晚了,晚到……阵都快成的差不多了。
宿黔不敢轻举妄动,但又不免想骂这梦神殿的设计,机关这么多,是有多么害怕梦神活的太久??万一梦神哪天喝大了,一下入了陷阱,那不就成笑话了???
现在顾不了这么多,只能在这相互通连的迷宫空间四处找阵眼,总不能什么也不干。
说实话,他俩明明是要去s人的,但现在,反而次次成了被杀的,换谁都委屈啊…
这下可好了,不光田泄没就出来,自己也得搭进去,用了两次献祭,本来状态就很不好,现在在这个封闭的虚拟空间,在来个缺氧……
不让人活了啊这是??
额……好像本来就是要弄死他…
【】中午
一晃大半天就过去了,这回…“要是能把田泄带出来…就……”宿黔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把话说出声来了,也没有感觉到自己有点出现幻觉了,应该是迷阵的另一个作用。
宿黔从小就对解阵一窍不通,但奈何他天生是布阵的……自己是未来的梦神,可几乎见一次幻境中招一次。
最狠的一次差点死在幻境里……在他的幻境里…永远都是他母亲惨死在眼前,和马上要死在蛇纹男手上的事儿……
就这件事儿…他一辈子也走不出来,一辈子也开导不了自己……
宿黔每次中幻都是这个场景,导致他十分厌恶这种类有关幻境和迷阵的术法,所以他在设阵法,和召骷髅两个主术法里学了骷髅,一个梦神害怕梦……
很可笑,谁都这么觉得,但……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根本不配指责梦神。
不知过了多久,宿黔在闷热的环境下不知不觉的有些意识模糊,手里的表依旧响着……但丝毫没有把宿黔叫醒的意思。
宿黔做梦了,又一次……不过这次做的梦不是噩梦,他看到褚沉身上别着一块怀表,正是他手上的这块……
褚沉卧在凳子上,从上往下全身都痞里痞气的,这么正经好看的脸,让宿黔有些不知所措,还好对方看不见他,还好只是梦……
再看看四周,一片陌生,但也是渗透这低调又张扬的奢侈气息……跟褚沉本人一模一样,不用猜…褚沉是神继承人,那这地方应该就是他未来要接管的宫殿了……
所有继承人都不能在继位之前了解别的神,宿黔当然也不知道除了他这个格格不入的梦神以外,还有什么神。
也不知到褚沉到底是谁的继承人
空荡荡的大殿只有褚沉一个人,看来他喜静…褚沉坐在大殿最中央的位置,十分显眼,可一个人也没有,宿黔不禁感觉这人也太独了些,跟自己有的一拼……
这人一动也不动,明明看不到自己,却似乎一直盯这自己看,宿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见他,可能是身上带着他的表吧……
两人相距不到10米远,褚沉十分自然的起身走到宿黔面前。
宿黔被吓了一跳,不应该是看不见的吗?怎么回事儿这是???
“你……我…这到底…是不是梦?”宿黔看着眼前的人一步步靠近,不免有些紧张,再说自己是不请自来,还是莫名其妙的来,总归是有些尴尬的……
“你说呢?你说我看不看的见你?”褚沉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一边紧逼着一边道。
宿黔想往后退几步,保持安全距离,但一动也动不了,打眼一看,小腿上,脚腕儿上缠这一缕缕黑烟,像手一样紧紧缠住他,根本懂不了……
无疑,是谁干的也不用说了……
看到这人这么抗拒褚沉开玩笑到“没必要这么有敌意吧……我也没非礼你…怕什么??是不是?”褚沉走到他面前,微微斜了斜身子,轻笑道。
“你,离远点……我是怎么来这儿的?你干的?”宿黔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僵硬,努力自然一些。
褚沉看到这人又紧张又逞强的样子,又不自觉感到好笑,还好没笑出声,不然眼前的人得炸……“恩…这个嘛……可能是我那块表干的好事儿,怎么你遇到危险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这表还带窃听功能的?”
“不能是不是能,但…它会把持有者在遇到危险时,送到我身边…”褚沉又一次的坏笑了一下,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所以说…这表你是故意留下的?我会到这儿来也是你意料之中的?”宿黔有些气,亏他还以为自己找到筹码了。
“啊…也不能说是全对吧……我也不是故意的,不小心的,但转念一想,留下了就会有个小梦神亲自送上门,也不是不好……”褚沉对上他的眼睛,说话越来越过分。
说的宿黔脖子有点红……
“有病……闲的…”宿黔连着骂了两句几乎是脱口而出,毫无遮拦……
褚沉也没生气,就这么一点点调戏这小梦神……也不嫌自己烦。
当然更过分的污言秽语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轻车熟路。
可宿黔的的确确是第一次听,被撩拨的耳朵都红透了,眼睛都不敢直视褚沉。
“哈哈…好了,不逗你了,你脸皮也太薄了吧……脸红了啊?”褚沉一脸阳光大哥哥的样子,仿佛刚刚那么变态的不是他……
“……你…你现把我放开……绑着我脚干什么?”宿黔听到他这话稍稍安了下心来,立刻哀怨道。
“我要是把你松开了,这整个大殿内外的人,都会知道有外人来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把你当成刺客?”褚沉一脸悠闲的说着,慢慢走到靠宿黔最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我这也是为了保护你…我这两天被他们看的紧”。
“看的紧?为什么?”宿黔并没有听出话里有话,而是接着问。
“因为……我…后天是我正式继承神位的日子……”褚沉稍微有一些停顿,似乎是没料到他会继续问下去。
“后天?是你……”宿黔有些惊愕,又有些语无伦次的确认道。
一般继承人在继位之前都会被看的密不透风,丝毫不让外人靠近,因为害怕陌生人对自己未来的主做点什么。
但现在宿黔这个身为陌生人的人就这么站在褚沉面前,是在有些说不过去。
“你就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你就这么信任我?”宿黔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便反问道。
“不怕,当然不怕,一来你没这个能力,二来……你也不想这么做,不是吗?”
宿黔被他这么一说,愣了愣,即刻便反应过来了“打住……等一下…我现在没心情挺你怎么把我夸成圣人……”宿黔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突然道。“我…现在本体是在梦神殿…还是在这儿?”宿黔慢慢试探的说。
“本体在这儿,你现在这个人根本都不在梦神殿”褚沉有问必答道。
快要咽气的人突然被莫名其妙的换了个地方,总会多多少少有些警惕性。
“那…能不能把我再……送回去?”宿黔小声道,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遗憾,不知道是遗憾自己好不容易能活下来但又要去送死,还是遗憾田泄生死不明。
“……你现安心待着吧…我会救他,他现在还不能死,放心吧”
“现在,不…不能死?什么意思?”宿黔抬头看着他,神情里更多的是审问……
宿黔等了一会儿,见那人并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也慢慢不再去逼问。
“那我现在怎么办?我总得找个地方待着吧?”
“恩……肯定不能让你睡大街…你放心吧。”褚沉又嬉皮笑脸起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