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说道:“没了这些东西,你就是个废物,连话都不会说,还敢跟我叫板?!”
波比抿着唇拼命深呼吸,喉咙里好像被刀割针扎一般的疼痛着。
何祎见波比红着眼低着头,一副难过的样子,便伸手抬起波比的下巴,离对方极近,呼吸围绕,嘴唇相贴,像是若有若无的亲吻。
“谁是戴念?没有戴念。你就是波比,你乖乖的,要什么我都给你。”
波比的嘴唇细微的颤抖着。
我要的,你给不了。
波比要的何祎都能给。
而戴念要的东西何祎永远给不了。
波比缓慢又坚定的摇头。
——我不是波比。
——我不是。
何祎皱眉,正想要说什么,却见到波比的视线牢牢看向自己的后颈,何祎抬手Mo了Mo,才想起这几道指甲抓的痕迹是今晚那个女人弄得。
波比伸手,轻轻的Mo了Mo何祎后颈上明显是用指甲抓出来的痕迹。
也许那个林琳,也曾与自己一样,与何祎肌肤相贴,呼吸交错。感受何祎的力量和灼热。
何祎见波比红着眼眶的摩挲着自己的后颈,想要解释伤痕的由来,想了想还是皱着眉没开口。
波比靠向何祎,头往何祎的脖颈靠去,何祎以为波比妥协,正想要抱住波比安抚一番,后颈处却传来一阵极为强烈的疼痛,何祎“嘶”的吸了口气,皱着眉想要推开波比。
哪知波比抱住何祎的肩膀,狠狠咬在何祎后颈本就有指甲痕的皮肤上。
“你他妈属狗的啊?快给我松开!”何祎皱着眉用力的推着波比,波比却死不松口,何祎几乎感觉的到波比越来越用力的力度,皮肤的表面被钝物挤压的裂开,温热的血液缓慢溢出来。
何祎实在是疼,忍不住用手肘给波比的X_io_ng口撞了一下狠的,把波比狠狠顶开自己身边。波比一下子收不住,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却还是抬眼倔强的看着何祎。
何祎看着波比唇角殷红的血迹,皱着眉抬手Mo了Mo后颈,把手伸到眼前一看,手指上赫然是一片血迹。
波比咬的虽重,看起来流了血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却不过只是皮外伤。但就算是皮外伤,脖子上肌肤相较柔嫩一些,那一抽一抽的疼痛也让何祎皱着眉深呼吸了好几次。
何祎皱着眉,冷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波比抬手擦掉嘴边的血迹,不屑的看了何祎一眼,眼神愤恨又委屈,慢慢撑着身子站起来,又要向何祎扑过去。
何祎身体比头脑快一步,双手交叉挡住波比,又抬脚把波比踢开,波比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又不甘心的扑过来一拳打向何祎的脸。
不管怎么说波比都是一个成年男人,愤怒起来时的力量不容小觑,两个大男人在客厅躁动的撕打着,毫不留情。客厅摆在墙角的花瓶都因为两人的动作摔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波比发出浓重的喘息,明明出不了声,却令旁人有一种他在歇斯底里嘶吼的错觉。
波比体力没有何祎好,挥出的拳头逐渐滞涩,何祎扯着波比的右手,冷笑着抬手给了波比一巴掌。
响亮的“啪”的一声,仿佛按下了暂停的键,波比偏着头脸颊迅速的红肿起来,僵硬着被甩巴掌的姿势,动也不动。
何祎这一巴掌不算重,但也不轻,屈辱感大过疼痛。
何祎手还用力的抓着波比的右手,冷声问道:“你闹够了没?”
——你觉得,我这是在无理取闹?
“我对你不够好吗,你还想怎么样?”
——你要去结婚了,甚至有可能跟别的女人上过床了,我就该忍着什么话都不说?
“你以为你是谁?”
——何祎,你把我当做谁?!
——我想要老老实实当你的波比
,到头来才发现我从来都是戴念。
——波比只要待在你身边什么委屈都能受的起,什么都能接受。
——而戴念,有更大的野心,想要更多。偏偏不自量力像个笑话。
何祎见波比偏着头喘着气,沉声道:“我给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最好的。这两年我给你的还不够吗?宠爱和纵容,物质和生活,我都给你了,你还想要求什么?”
波比抚着红肿的脸颊抬眼,看着何祎,鼻子发酸,却还是对着何祎挑衅一般的笑着,固执的摇头。
何祎也恼火了,一晚上哄也哄过了,吵也吵过了,这人却像顽固不化的石头一般。
何祎怒极反笑,扯着波比往门外走,嘴里说道:“你跟我犟?看你能犟多久。”
波比见何祎这模样,竟像是要把自己赶出门外,不禁挣扎着想要往回走,不肯靠近门口。
何祎冷笑:“现在知道害怕了?”脚步确是不停。
波比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这个人,这个人要把自己赶出去了。
——果然何祎不会要一个戴念。他只要波比。
——谁是波比?谁是戴念?我是谁?我该是谁?!
何祎只当波比害怕,却听不见波比内心的挣扎,何祎伸手打开门,门外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何祎手上一个用力,把波比摔到门外,在波比还未来得及进门就狠狠把门关上。
何祎背靠着门,听着门外“砰砰砰”大声的敲门声,叹着气揉了揉太阳穴。
何祎皱着眉,凝神想到,这场景好像是第二次了吧?
上一次,好像是把波比扔在客房锁了一晚,第二天波比就老老实实了。这次闹得这么厉害,把他继续在门外锁一个晚上,波比第二天回来就应该又会乖乖的了吧。总该是让波比冷静下来想想的。
而门外波比拍门拍的手掌都红了起来,门内却没有一点动静。
波比蹲下来,双手捂着头,无声的惨笑着,喉咙里像是有一把灼烧的烈火,一路绵延到太阳穴,整个脑袋抽痛的像要裂开了一样。
是,何祎说得对。他在两年前把无处可去的自己带回家,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自己吃的穿的都算是A市最好的,自己为何不满足。为何不满足?!
何祎是自己的恩人,对自己几乎无可挑剔,除了不爱自己。
可偏偏人的劣根Xi_ng,有了一张床就想要一个怀抱,有了怀抱就想要一个亲吻,有了亲吻又想要更多,得到更多却还是想要更多,就像无底洞永远不满足。
谁都没有错,于情于理来说何祎对自己都已经足够好了。都是自己要的太多,爱一个人好像都成了错。爱一个人有什么错?!
波比紧紧抱着头,红着眼眶,整个头都好像在嗡嗡作响,偏偏流不出一滴眼泪。
这世上世事皆难,最难的就是给一颗真心。
自己凭什么去要求何祎来给自己一颗真心?
——可是,何祎。我那么爱你。
这句话在X_io_ng口炸开,一直憋在眼眶里的眼泪终于决堤。
波比痛苦的捂着头,眼泪糊了一脸,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整个人缩成一团,看起来绝望又无助。
<——何祎,何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