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沙场掳爱+番外15/61 章 · 2483 字

第15章

这身子就由他去好了,他就不信拼得一死,他还有什么熬不住的。

这么快,药效已经开始了。先是X_io_ng腹中燃起熊熊的烈焰,那冰冷的药水仿佛是流制的烙铁,刚到腹中就烧灼起来,又痛又痒,并且飞速蔓延。颓然倒下,他闭着眼睛,忍受着意料中的折磨。

小涟惊呼一声,惊恐地捂住了嘴巴:他们给他喝了什么?杀人的毒药吗?

灼烧痛痒的感觉很快便顺着血液流淌扩散到四肢五骸,一瞬间,易远流几乎差点忍不住呻吟出来。终于咬紧了牙关才没让那呻吟脱口而出,他忽然有种自嘲大笑的冲动:虽然穿肠腐骨般难耐,但却比昨晚的痛苦要轻松。

索雷掀开帐帘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唇边那抹微弱但自嘲的笑容。被痛楚压制得极为浅淡,却散发着某种清冷高洁,像是冬日里穿过云层,倾撒而下的一缕阳光。

他居然在笑……在喝下了那碗不知来历的东西以后。

很快,那抹让索雷震动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再度占据主动的痛楚。床上的男子紧闭着双目,俊美清朗的眉目已经被某种强大的折磨逼得冷汗淋漓。

“公子!”忍不住想扑上去扶住他,小涟被索雷一个凌厉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

一摆手,赶走了帐内的小涟和侍卫,索雷轻轻站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正被折磨着的俘虏。

“小涟……我没事。”易远流闭目吐出含混的一句。

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安We_i一个陌生的侍女?索雷忽然想起了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匹马,叫乌雪……是吗?

缓缓伸出手臂,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含义之前,他已经轻轻抱住了那具已经被他折磨羞辱到极限的身体。

或许不该这么急着灌下这碗药的,他该给他几天休养的时间。一瞬间,他心中浮起微微的后悔。

感觉到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揽住,却没有一点多余的力气去体会分辨这怀抱的意义。易远流只能在越来越剧烈的疼痛冲击中,迷糊地感到那怀抱的主人极为细心地解开了他手脚上紧紧束缚的绳索,很小心地,避开了那附近的伤痕。

是那个温柔的女孩子吗?是的,在这虎狼环绕的敌军中,唯一的易国女子,小涟……他昏昏沉沉地想,无意识地顺从身体的本能,紧绷的身子有了一点舒展,向着那温暖的来源,放松地靠近。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感到那药力慢慢消散,疼痛减轻了,骨骼中刻骨的痛痒也渐渐消失。易远流努力睁开了眼睛,想对身边的女孩子露出一个感激的笑来。

笑容蓦然冻结,易远流涣散的眼神,忽然强自凝聚。

索雷……居然是他!那张魔鬼一般的脸孔上,几乎能让人晃到眼睛的,是一种怎么奇怪的表情?

假如不是经历过这个人那些残忍无耻的手段,他几乎会把这种柔和的表情错认为是温柔沉静。

帐篷内早已空无他人,只剩下默然敌对的两人。

看着易远流那几乎在一瞬间就变得冷然敌对的目光,索雷几乎心情一下子就改变了:给这个人灌下这碗药是绝对正确的,看来,对这个人就该用尽昨晚的那种极端手段!

“熬过去了?看来你的杀手生涯,受到的训练果然合格。”他冷笑着飞速收起脸上的温柔,再次让易远流肯定自己的眼花。

“知道你喝了什么吗?”他再道,看着他的反应。

提口气,易远流感觉到了丹田的空若无物。身体已经虚弱到极限,他放弃了想坐起来和那双眼睛平视的Y_u望,任自己继续躺在索雷的怀里,以一种暧昧的姿势。

“化功散。”他淡淡道。这不稀奇,也在他的猜测之内——没人会在被他这样身手的人刺伤后,会容忍让他保留攻击力。

只是这人的手

段未免麻烦,一刀杀了岂不干脆。

“猜对了。”索雷锐利的目光盯着他,恶意地微笑,“让你功力全失,永远如同废人,甚至比不上一个寻常农夫的化功散。”

其实那不是。这样一个刺客,彻底废掉似乎有些可惜,虽然这样的仁慈并不合适,但他还是没有选择那种一劳永逸的东西,却选择了一个药力短暂的、需要三天一服才能维持效力的药剂。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人听到自己的傲人身手完全废掉时,是不是还是一副傲然冷淡的模样。难道除了在春 药下会有短暂的迷乱,他就再不会露出一点点软弱和惊惧?

可惜,易远流的反应证实了:的确如此。

淡然扫了他一眼,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里只有种浅浅的疲倦,然后竟自顾自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看到预料中震惊绝望的表情,这让索雷有点挫败的恼怒,不过显然,这恼怒完全比不上看到易远流公然闭上眼睛时的那种震怒。

狠狠握住易远流的胳膊,他用力一攥:“睁眼!我还没允许你睡,你居然敢……”

他没允许?可是他实在太困了啊,易远流努力睁开眼,露出一个恍惚的笑容,却是明显的讥讽。“索将军……一个人若是困了的话,你恐怕不能逼他永远睁着眼吧?”

“恰恰相反,我知道很多拷问犯人的法子,其中一种,就是用竹签钉住犯人的眼皮,让他几天几夜不能闭眼。”残忍地吐出狠话,索雷愤愤地看着他。那瞬间,他看到易远流眼中一抹轻蔑的色彩,然后,他再次漠然地,在他的注视下闭上了眼。

“喂,你……”索雷大怒,却在下一刻忽然皱起了眉头。

眼前的人,脸上浮出一片不正常的Ch_ao红,在他大力的摇晃下,不但没有再次睁开眼睛,反而更加沉重地向后倒去。

他不是睡着了,而是彻底昏了过去。醒悟到这一点,索雷的心里,居然有种奇怪的惊慌。

也许没人能在被那样残暴侵犯后,还受得了这么霸道的药剂。这样的昏迷之后,会不会就是彻底苏醒不过来了?

不,他只是招供了自己的身分,还没有吐出一点点有用的情报,怎么可以让他死!?

“来人!”他大叫,“把丹东叫过来!”

外面的士兵应了离开,索雷眼神复杂地看着昏迷中的人,不能让他死,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怎么样?”索雷问。

病榻边,军医丹东给易远流把了脉,沉吟半晌,听到这话,忙答道:“伤得不轻,经脉阻塞,而且气急攻心——”

“他会不会死掉?”

“如果细心调养,命应该没问题。”丹东道,看到索雷的脸色放松了些,轻轻舒了口气,刚才看他的表情仿佛他只要吐出任何一个他不喜欢的字,就要将自己碎尸万段。

见丹东开了药方,还躇踌着不走,索雷一挑眉:“还有什么?”

“病人只怕不宜再审问——”丹东说。

索雷一挥手:“他生他死,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丹东打了个哆嗦,连忙告退离去。索雷对待下属虽好,却是个很有主张的人,虽不明白如果他真不关心那刺客的生死,火烧火燎地招他来干嘛,但他至少知道,只该顺着索雷的话说。

刚走到帐口,便险些撞到一个人影,丹东定睛,见那是一个易国少女,正是小涟。她紧张地向帐内张望,见到丹东出来,忙问道:“他、他怎么样?”

☰目录
沙场掳爱+番外 第15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