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沙场掳爱+番外19/61 章 · 2501 字

第19章

,静静不动。

不得不说,易远流这番话,在他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透过那条小小的缝隙看到的易远流脸上的傲然神色,更加让他确定自己内心的隐忧。

无论他怎么不愿面对,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话很有道理。身为主者永远不会和士兵百姓站在同一个角度考虑问题,但是,决定一场战争的成败的,却往往是这来自底层百姓的心声。

远处,不知是哪个兵士在晚饭后,百无聊赖地吹起了短笛。悲伤的音调中,没有一点激昂振奋,只有浓浓的思乡之情。

并不是没有听过这样的小曲,但是今日听来,尤其惊心。

在渐渐浓重的夜色中站立了很久,他才向帐内望去。

易远流已经再度睡去,他身边,那个叫小涟的女孩子正痴痴地守在他身边,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易远流的手,半分不离。

轻轻掀开帘子,索雷走到自己的床边。这些天没有再碰过他,只是每晚却故意把他留在身边,强迫他和自己相对而眠。做个手势,他装作没看见小涟眼中的不甘和担忧,伸手接过她握住的手,把她赶出了帐外。

掌心里,是易远流微微冰冷的手。

大约在睡梦里没发觉手已经被握在另一个人手里,易远流依旧睡得很安心。疏密有致的眉舒展开了,微微干裂的唇虽然憔悴,却依旧形状美好。

望着那张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脸,索雷陷入沉思。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刺客?

初时被他的身体所深深吸引,更被他的冒犯和刺杀激怒,禁不住用那种法子给了他最沉重的羞辱和打击,可是,现在,却居然有种莫名其妙的后悔——假如不是把他们的关系搞到这么剑拔弩张,他现在能和那个易国的女孩子一样,很轻易看到这个人温柔的笑意吗?还有刚才那种他根本无缘得见的美丽?

她觉得这个念头很傻,他们是敌人,除非从来没有过战争才有可能。然而这种念头还是越来越厉害的冒出来,靠近这个人、了解这个人,让他能对他笑。

他苦笑。这永远也不能实现。

轻轻摩擦着易远流虎口边不大不小的茧子,他知道这是常年练武的痕迹。也许这就只是一个忠于自己国家的杀手,各为其主,就是对他行为的最好解释。

可是,那骄人的身手,那无视他的眼神,那说着自己国家时深深的骄傲,让人禁不住想捧在眼前好好珍惜。

假如再这么久攻不下,他带领丹蒙大军撤军的那一天,这个人会不会露出

由衷的笑意?

吓了一跳,索雷对自己心中这个疯狂的设想惊得张口结舌。

他疯了!居然会因为听到这个人几句信口雌黄,就也有了这种想法!?

他是谁?他是丹蒙国的摄政王,假如连他也失去了进取之心,他们丹蒙的大业,他索雷的万丈雄心,都将永无实现的一天。

大掌用力一握,他忍不住心中恼火。

这无意中的一握,却将睡得本就不太安稳的易远流弄醒了,他茫然地睁开眼,水色朦胧的眼睛里,还带着被惊醒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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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条件反Sh_e地,索雷迅速收起了那丝柔情,冷冷地看着床上的人。

易远流动了一下,试图把手收回来,他不习惯被一个仇人这样握着,可是索雷却立刻迅速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嗯?”

易远流沉默一下,意识到他的努力没有任何用处后,有些厌倦和疲惫地闭上眼睛。

索雷忽然感到有些焦躁。

这个人的态度,不再激烈反抗,也不再大喊大叫,可是那种厌倦和拒绝却深刻地体现在他的每一个眼神和动作中。而他又是明明知道他的另一个面目——明明是拥有明亮炽烈眼神,和温柔体贴态度的男子,这是他刚刚看到的。

他发现,他渴望他的那一面在自己面前展示,可显然,易远流对他却只有最直接的拒绝和漠视。

这是当然的,任谁处于他的境地,也无法去接受。

他伸手无意识地抚Mo易远流的黑发,那发丝如此柔软,一点也不像主人那样倔强而不屈服。几乎同时,易远流眯起眼睛——这些天的经历让他已经学会了,不要过多反抗,但眼中的警惕骗不了人。

索雷收回自己不知道在于什么的手指,奇怪地觉得有些尴尬。

他站起身来走出去,他可以感到那双黑眸小心地看着他,不知为何,这样的目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吸了口夜晚清凉的空气,他决定一个人待一会儿,处理一下他那乱七八糟的心情。

看到索雷出去,易远流轻轻松了口气,虽然自知绝不能屈服,可是这些天的折磨让他看到这个人就习惯Xi_ng地感到害怕。这种惧怕让他对自己感到愤怒,但却又无法控制。 闭上眼睛,他感受着这难得的寂静,身体处于绝对的被控制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灵魂宁静地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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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喧闹声,一个男人带着股粗暴和危险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大叫着:“我倒要看看让将军那么着迷的男宠,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之类的话,说话者既莽撞又带着十足的恶意。

小涟急急劝阻的声音也跟着传来:“请别这样,大人,公子刚刚睡下……啊……”听上去是被推倒了,她轻呼一声,马上又听见她的声音,“索、索雷大帅有吩咐下来——”

小涟的声调已经颤抖,被吓得够呛,可是仍不愿意退缩,使尽浑身解数试图阻止这个野蛮的男人。天知道她有多么不愿意搬出敌军将领的名字啊,可是只要能救刘公子,这一切都无所谓的,不是吗?那个人看上去那么虚弱,他经历了那么多折磨,怎么经得起再一次的侮辱!?

“滚开!”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越发得粗暴,小涟的声音消失了,易远流听到那男人用不太高兴的声调说着,“你哭什么哭!将军不肯睡你倒是去睡一个男人,我看看,你就真的长得这么难看吗——”

“放开她!”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大帐门前蓦然响起。虽然是虚弱和沙哑的,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那是习惯于命令别人的人才会有的语气。

男人下意识松开手,转过头,看到了那个从大帐中走出来的男子。

他甚至需要用手扶住帐壁才站得住,虚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但身躯却又是笔直和紧绷的。那眼中的怒意和斥责让他觉得一瞬间的惶恐,那是见到身份比自己高得多的人时直觉的退缩。

可是接着,注意到自己下意识放开了小涟,他立刻感到恼怒起来。这算什么?那可是一个低J_ia_n的敌国男宠!

他挺直腰板,朝那虚弱的男子大声地吼:“看来你就是那个男宠了?我大老远跑来看看你长成什么狐媚样子,能让大帅迷成这样,廓尔泰将军一提到你就愁眉不展的样子,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副风一吹就倒的样儿嘛!你就靠这副……呃,弱不禁风的样子迷惑男人吗?”

他高声说,满带嘲讽,好像这样宣称易远流的身份能让自己更有底气

可是对面的男子不动声色地看着她,除了刚开始因为小涟而露出的怒意,他脸上的表情,既不生气,也不是羞辱。

他低头看看地上的小涟,她的泪水还没有干,正不知所措地坐在那里。易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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