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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不懂的奇异。

那不是得意、不是嗜血、不是残暴,而是奇异的平静。隔的那么远,他却有种古怪极了的感觉,似乎那人怀里抱着的不是丹蒙人一心想要抓捕的易国皇子,而是他的朋友,他的亲人。

不……那紧紧的拥抱,那低头凝视的眼神,就像是对着他的情人。

……被这个念头激起一个冷颤,易镇枫看着对岸的丹蒙军队渐渐走远,直到那些身影消失在山陵后,他仍然一动不动。

是的,没有被驮在马背上,更没有被五花大绑,他的好二哥,是被那个人紧紧抱着,从他眼前被带走的!

脸色慢慢冰冷,他的脑海里,一片翻江倒海。

他没能找回他的二哥,可至少他亲眼看到了他仍活着的证据。可是,易镇枫的心里却难以感受到该有的喜悦之情,因为那两人间暧昧的姿态令他无法不起疑心。

看来在失踪的这些天里,二哥和丹蒙的主帅之间,相处的颇为不简单啊……

易远流只觉得头疼Y_u裂,他张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索雷大帐的顶子。他只觉得一阵恍惚,仿佛自己从来没有试图逃离过,没有那被暴雨冲刷殆尽的一地鲜血,没有索雷复杂忧伤的眼神,小涟仍在帐外等待他招呼她,带着温柔而有些担心的笑容,也没有那最后一刻从崖顶一跃而下的决绝。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高大的男人掀开布帘走了进来,他的脸色不太好,下巴上有未刮的胡渣,显然很长时间没有休息。可他的表情再次让易远流感到恍然,索雷的眼神关切而且温柔,看到他醒来,快步走到他面前,柔声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易远流茫然地看着他,他不是该冷嘲热讽、暴跳如雷吗?自己不是该待在灰暗Yin湿的牢里,手脚上着铁镣吗?那一瞬间,他居然有种恍惚:或许其实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只是又一次喝过药后、或情事之后的沉睡,那一切不过是一个梦,而现在这全身的疼痛难忍,只是因为被这个男人在床上无尽的索要?

索雷把手放在他额上,他的手温暖厚实:“还在烧。”他低声说。

易远流感到很疲惫,他没有力气再去愤怒和反抗,以至于他只想安静地躺在这里,不去管那些责任和名声,只是任这个人温暖的手放在他的额上。

“我……怎么了?”他轻声问。

索雷一愣:“你不记得了?”他笑笑,怪不得没有被一副冰冷的表情瞪着,这竟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什么也没有发生,你着了凉,好好睡吧。这两天不要出去,外面有点乱。”他柔声说。

易远流闭上眼睛,他可以感到索雷语气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

默默在心里回想半晌,所有的惊涛骇浪终于在脑海中反复浮起。他默默苦笑:索雷啊索雷,你难道真的会以为,我就此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他这不顾一切出逃的举动,想必已经在索雷的军中造成了太大的震动。他把自己留在帐中,只怕是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他手下的那些军士谋臣,恐怕都早已群情激愤,要闹翻天了吧?

所以他才疲惫成这个样子。

和平的外壳在那个漆黑的雨夜已经彻底破碎,他应该知道他们断不可能相容,明智如他,知晓利害关系,又何必去维持这样一个虚幻的假象呢?

他微微翘起唇角,带着丝无奈和嘲讽,一觉醒来,仿佛天地转了个个儿。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强悍的男人并不如他想象得那么冷酷和毫不留情,他也许比他更加的愚蠢和……真诚。

他听到索雷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我还真是希望你把那晚的事忘了,我一定……”

他停下来,他不习惯说这种话,心中充斥的感觉让他不知所措,他想告诉他,无论外面有多大的压力他都会替

他顶下来,好好的疼他护他,再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即使倾尽全力,他也要为他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

再没有伤害,没有痛苦,他发誓再不会让他露出那深夜雨中绝望的双眸,以及那满身的鲜血。

可他只是用自己温暖的手覆上那人冰冷的手指,温柔地贴在唇边,很长时间没有松开。虽然只敢小心地执起他的手指,却仿佛希望能温暖他的全身。

可那人紧闭着双眼,没有回应他的眼神。

“一切都很好,易远流,别担心,你要好好养伤……不管你以后想干什么,保护你的国家也好,杀了我也好,你首先一定得活着。”他说。

床上的人仍是一声不吭,好似无声的反抗。他紧抿着唇,那线条倔强却又脆弱,索雷凑过去,希望能将轻轻一吻印在他的唇上,抹消那丝冰冷,品尝他的甜美与温暖,可是在即将亲吻到了的那刻,手中握住的指尖却僵了一下。

这又冒犯到他了吗?他不自然地停了下来。

虽然这些天两人的肉体关系已是亲密得不能再亲密,可是在此刻,他突然感觉到这浅浅的一吻,都可能对他太过轻薄。

感到那温热气息的靠近以及僵硬、停止,易远流诧异地睁开眼,看了索雷一眼。这眼神让索雷心中突然感到一阵痛楚,易远流,高贵的二皇子,易国的战神,他以前在自己身边受到的是怎样的屈辱,以至于连自己这样顾忌他意愿的小小动作都令他感到诧异?

他曾如此的羞辱他,可即使后悔莫及,一切已无可挽回。

他苦笑:“易远流,你一定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吧。”

那人索Xi_ng闭上眼睛,仍是一声不吭,可唇角嘲讽的线条仍在。

是啊,他是易国的皇子,而自己是领军进犯他领土的丹蒙大帅,他们是战场上的敌人,自然恨得对方咬牙切齿,他又何必为此觉得内疚?

可是……他看着床上那人苍白的面孔,他比起几个月前瘦了很多,睫毛投下一小片Yin影,五官那么精致,即使他试图做出倔强的样子来,却仍像是一碰就会破碎。回想他这数月来的经历,他能够理解这种脆弱,这种再加以打击就会全然破碎的脆弱。

他感到心中一疼,即使是自己一手造成了这个后果,可一想到这个人承受过的那些痛苦和屈辱,都让他不能容忍。

“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呢。”他喃喃地说,床上的人看上去那么虚弱和乖巧,任他为所Y_u为。可他却宁愿他再冲他大喊大叫,这次逃亡的失败,不,也许逃亡之前他就下了某个决定,现在这样沉默的易远流让他感到不安。

愤怒?屈辱?以至于……已决定一死?一切都不奇怪,他回忆起那人曾立于万军阵前潇洒之姿,那漆黑锐利的双目,那死守孤城抗他大军的魄力,还有那让他久攻不下的智谋……他怎能把他误认为一个男宠,一个见不得光的刺客,如此恣意侮辱?

他是易远流啊,一个拥有锐利眼神、在三军阵前向他挑衅的男人,是可以和他平视的易国的军神!他肯承受这侮辱无非是因为指望着可以逃出生天,不连累他易国军士,现在一旦被知道了身分,他也许会……

这念头让他心中一震,握住那人的手紧了紧,想都没想地,一句话脱口而出,“你说,你要什么,易远流?我都可以给你!”

只要……只要你仍想要,只要能让你准备活下去!

易远流仍没有说话,他的表情说不出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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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场掳爱+番外 第35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