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金发的小姑娘朝五条悟扬起笑的时候, 他忍不住想。
这有什么好感到幸福的?
仅仅只是这样就感到幸福了吗?
明明他也没有带她玩什么,游乐园大半的设施都因为年龄限制无法进入,他只是给她买了一个冰淇淋, 带她坐了两趟旋转木马,中途还惹她生气过一次。
――这有什么可感到幸福的。
五条悟不理解。
可是他仔细想了想, 鹿野本身就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她虽然有些任性和骄纵,可是生气了很容易被哄好,只要是礼物的话不管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对于她来说是否觉得喜欢, 都会开心得照单全收。
这么看来的话,从小到大她都没有什么改变, 一直是那个很好满足的笨蛋。
金发小孩消失的影子和当初五条悟在涉谷远远看着的时候缓慢地重合在了一起。
蹲着迎接她撒娇的橘发干部伸出手想捞住小姑娘消失的身影, 收回来的只有空气,他怔在了原地。
还有他, 这个向来不会把什么东西放在心上的白发男人, 竟然也往前伸出了手。
再一次的。
再一次的消失在他的眼前。
五条悟一直觉得心里压抑着的痛感是生长痛。
一直觉得它们迟早会消失。
可是这种讨人厌的痛感在两年的时间里如影随形地跟着他, 从未消失过。
甚至在时间的累积里,像蛀入骨髓的坏虫,愈加严重了起来, 有时候会让人止不住地烦躁郁闷。
这种不像普通的伤, 用反转术式就可以治愈, 被誉为最强的五条悟从未因一件事这么烦恼过。
如果说鹿野的第一次消失, 他还能压抑住这种感觉,她第二次的消失则是往被坏虫蛀坏的伤口上撒上了盐水,施加了二次伤害。
――真的要疯了。
――真的要疯了。
所以在鹿野又一次出现在五条悟面前的时候, 他短暂的放弃了思考。
脑袋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啊……不能再让她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了, 不然这次真的会疯的。」
……
……
鹿野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 在松开五条悟被她咬出血印的耳朵后, 她干脆将下巴搭到他的肩膀上不动了。
反正挣脱不开,以她对五条悟的了解,他虽然有些行为很讨人厌,但是也不会真的伤害她。
她这会冷静下来了,对方估计也是两年没见到她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好感竟然也满了,所以在街上看到她情绪失控也是可以理解――个鬼啊,这可是那个五条悟!
他到底要干嘛!他怎么可能会情绪失控!
在鹿野想这些有的没的时候,五条悟已经抱着她走到了卧室,他弯下腰将她放在了软乎的床上,还顺手把她的鞋子脱了。
鹿野在他握住自己的脚踝的时候没忍住踢了他一下,收回脚自己调整了一下姿势,坐在床上看向五条悟。
一副“你要是不说明白给我个交代就要你好看”的模样。
做完这一套动作的五条悟抬起手,屈指将自己的眼罩勾了下来,露出雪色睫毛下那双漂亮的苍蓝色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