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燕茹霜的手微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一人一冉皆于不远处一动不动,瞬间想起晕倒之前的情形。赶紧挣扎着起身跪到流儿面前,看到流儿胸前的衣服被血浸透,触目惊心。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用手摸了摸流儿的额头,冰冷如铁,毫无生机,宛若死尸一般。又用手试探了鼻息,微微尚有一丝气息。见流儿如此状态,任凭燕茹霜平日里再怎么镇定自若,此刻却也慌了神。
“流儿师弟,流儿师弟。。。”推着流儿胳膊一遍一遍的唤着流儿。但是流儿毫无反应,就这样持续了一刻钟的功夫。燕茹霜才瘫坐在哪里,两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是因为我才这样的,如果他有个万一,那。。。“想到此不禁自责起来。
忽然之间,燕茹霜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在自己腰间摸索着什么,突然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取出一颗药丸,表情由焦急变为惊喜。原来是前门会的奖励—三清丹。燕茹霜获得此丹药后并没有服下,而是收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日会遭遇此不幸。用到这颗丹药。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只见燕茹霜将流儿扶起来之后,毫不犹豫的将丹药放入流儿口中。顺势一拍,丹药顺着喉咙滑了下去。落入流儿腹中。见状,燕茹霜长吁一口气,将流儿放平后,才瘫坐于一旁。之后边认真盯着流儿,一脸忧虑,深怕这丹药没有作用,如若那样的话,就真没有办法了。
不一会,只见那流儿面色逐渐红润,呼吸也均匀了起来,胸脯起起伏伏。看到流儿如此状况,燕茹霜一颗心终于落回肚中。但是过了许久,仍不见他苏醒。只是他忽而全身冰冷,忽而全身滚烫。就这样,一直反反复复。
就这样,燕茹霜一直陪在流儿,中间还在附件找到了一处地下水源,用衣服浸湿,取了一些时不时的给为流儿喂水,为流儿擦脸。
“倘若你一直这样的话,我也会一直这样陪着你吧。”燕茹霜静静坐于一旁,嘴里轻轻念到。
就这样一直持续着,不知过了多久,正在一旁静静发着呆的燕茹霜,忽的听到一个声音,本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直到流儿咳了几声后,她才相信并不是幻觉。惊喜着盯着流儿,只见流儿慢慢张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燕茹霜。闭上眼轻轻摇了摇头后又睁开,看到的还是燕茹霜,而且是笑着的燕茹霜。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师姐,你没事吧?”流儿喃喃道。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
“嘿嘿,怎么会,我从小就命硬,死不了的,我从出生就被遗弃,都好好的活了下来。”流儿傻笑了几声道。
“行啦,知道了,你快看看自己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燕茹霜关切道。
流儿莫名其妙的看了看燕茹霜,不知道为什么她今日会变成这样,难不成女人就这么多变么?不过还是认真感受了一下自身状况,发现自己修为竟然精进了不少。而且昏迷了这么久状态比之前还要好。
”师姐,感觉很好,而且从没有这么好过,嘿嘿。“流儿开心道。”对了师姐,那条巨冉怎么样了?“
”死了。“
”嗯,我与它打斗之后,见它吞了我的念珠,那可是师祖给我的宝贝,情急之下发力过猛被反噬了,结果还没有确认它是否死掉我就先晕了过去。“说着拿起燕茹霜的仙剑。”师姐,你的仙剑可否借我一用?“
“但用无妨。”
听到燕茹霜回答后流儿挥剑将巨冉斩了开来,没想到这条巨冉死了皮肉就不像之前坚韧了。从其腹部拿出了念珠。在自己身上反复蹭了蹭,又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会确认跟之前没两样才满意的回到燕茹霜身边,又将仙剑在衣服上蹭了蹭,才还给燕茹霜。
“对了师姐,你有看到诸葛师姐他们么?我自打落下来之后就与你们散了,你是我第一个见到的。”
“我也是一样落单了。”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那我们快去找他们吧。”
“嗯。”燕茹霜轻轻点了点头。
听到燕茹霜同意后,流儿便沿着地下河的方向走走了过去。而燕茹霜望着流儿的背影,眼神有些许复杂,迟疑了片刻,也跟了过去。
“对了师姐,我究竟昏睡了多久啊?感觉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大概有几日了吧,梦到什么了?”燕茹霜好奇道。
“嗯,一些噩梦,很多人在厮杀,遍地哀鸿,献血弥漫,还有哭天喊地的惨叫。”
“怪不得你忽冷忽热,还出冷汗,想必就是噩梦所致。”燕茹霜安慰道。
“嗯嗯。”流儿点头道。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眼前视线逐渐亮了起来。走进一看此处竟然是一处天坑,地下河汇集成一个小型湖泊,湖泊之上是一处露天之地,随即二人驱法飞了上去。
不同于之前遍地黄沙,此处竟然绿草遍地,绿树成荫,有的树上竟然还有些果实。二人不禁感叹这万骨窟着实神奇,处处都出乎意料。待二人从树上摘了些果实充了些饥,休息片刻之后,继续前行。
而另一处,慕容白与诸葛云裳一边寻找着其他人一边调整恢复着自身状态。慢慢身体都恢复如初,虽说修为受限,但身体本身素质还是要优于常人许多的。
“师哥,你平日里除了修炼饮酒之外,还喜好些什么啊。”诸葛云裳一路上不停地与慕容白聊着天。两人倒也不无聊。
“除了这两样那自然是吟诗作对了。”慕容白笑道。”这修炼是师傅他老人家要求的,这喝酒作诗嘛,就是我的兴趣之事了。“
“是啊,我记得上次在永安城会面的时候你也是在饮酒作诗。那你能否为我作一首诗呢?”说完看着慕容白,俏皮的眨了眨眼。
“这个,师妹,你莫要为难我。我是从未给女子做过诗的。”慕容白摇摇头道。
“那你就破这一个例嘛,好不好。“诸葛云裳抓着慕容白的衣袖道。
”好吧,那下不为例,我且尝试一下,做的不好可不要怪我。”
“不管作怎么样,断然是不会怪你的,嘻嘻。。。”
“也罢。”说完,取下背上酒葫芦,大大的喝了几口,上下打量了诸葛云裳一番。
被慕容白这么一打量,诸葛云裳脸上有了一丝红晕,只是慕容白在仔细琢磨如何成诗,并未察觉。
“听好了!”片刻之后,慕容白突然拍了拍脑门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付槛露华浓。若非梦里花中见,会向仙阁月下逢。”(注1)
“哇,是个好厉害!”诸葛云裳拍着手道。嘴里重复着方才的诗“云想衣裳花想容,云想衣裳,云裳。这不就是我的名字么。“诸葛云裳微微地了低头道。
“师妹可以了吧,你可别再为难我了。”慕容白一脸无奈的看着诸葛云裳。
“嗯。”诸葛云裳竟然难得一见的话少了起来。
就这样,两人一直走着,话语却少了起来,正在这时,诸葛云裳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处地方似乎有荧荧之光在闪烁。
“师哥,你看那是什么?”
“走,过去看看。”慕容白也看到诸葛云裳所指之地的不同之处。
随即两人朝着不同之处靠了过去。走近才发现,此处竟然有一块温润如玉般的晶莹巨石,那微弱荧光便是这块巨石所发,石面平整如镜。二人观察片刻,并无任何不妥,慕容白率先伸手摸了摸巨石,感觉非常舒适,硬中带柔,而且周身气血都被调动起来,修为竟然也自行修炼起来。见到慕容白一言不发,一副陶醉的样子,诸葛云裳也轻轻摸了上去。同样的感觉游走于全身。
“哇,好神奇啊,这时什么石头,竟然有如此之功效。“
“未曾听闻,不过定是上古仙石。有缘碰到,你我何不好好利用一番,免得暴殄天物。”说罢,率先盘坐于巨石之上。
“嗯,好的师哥。”看到慕容白的举动后,诸葛云裳也学者师哥一般盘坐与巨石之上。
随即二人闭上双眼,开始修炼。不时,二人周身气息涌动起来。
不知不觉,数日已过,二人竟未察觉。不过由于这万骨窟开放时日只有一月之长,即便不舍也无可奈何。但是短短数日,二人修为却有长足进步。相比之前,数月乃至几年都不一定有此成果。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离开仙石之后,二人再次踏上行程,终于在一处石缝中看到了点点星光,这石缝虽说狭窄,但是瘦弱之人可以勉强通过,二人庆幸好在彼此都不是体型肥胖之人。
钻出石缝之后,慕容白长叹一口气,终于是出来了。同时感觉自己被封印的修为又回来的,比之从前,修为大增。
得以脱离困境,诸葛云云裳也是心情大好,看了看皎洁月光,又环顾了四周,似乎此处不在是慢慢黄沙了,随即,二人看到远处,似有青烟飘动,而青烟之下竟有微微火光亮起。
“师哥你看,那边有人,不知是不是茹霜师门他们。”
“嗯,过去看看。”随即二人朝着火光走去。
靠近火源之后,果然看到三人围坐在火堆旁,不是燕茹霜师姐三人还能是谁。
诸葛云裳欣喜喊道:“茹霜师姐!”
听到有人喊自己,燕茹霜循声望去,发现竟然是诸葛云裳二人,随即起身向二人迎去,不知何时,逍遥镜已经与燕茹霜二人汇合,见状,流儿与逍遥镜也随着燕茹霜朝二人走去。
“师姐!”
“师妹,你们终于出来了!”二人激动地双手牵在了一起,互相问候着这几日的经历。
“师哥!”逍遥镜看到慕容白,也开心喊道。
“师弟!,你小子可让我好找啊。”说罢用力的拍了拍逍遥镜肩膀。看到逍遥镜身后多了一柄仙剑,称赞道:“恭喜师弟喜获至宝。”
“流儿师弟,别来无恙。”慕容白扭头问候了流儿一声。
“慕容师哥,别来无恙。”流儿也回了一句。
这时诸葛云裳与燕茹霜也走了过来。
“流儿师弟,逍遥师兄,哎,流儿你衣服上的血迹是?。”诸葛云裳看到流儿胸口已经干了的血渍关切的问道。
“师姐,我之前受了点伤,不过已无大碍。”
“嗯。”看到流儿此时的状态,诸葛云裳也放心了下来,随即找到了慕容白的旁边。
听到诸葛云裳的问候,流儿顿时大感高兴,她还是关心我的。
”白师哥你看,大家都好好的,我们此番历练也算是有惊无险了。“
“嗯,一路上虽说艰险,幸好有你的陪伴,倒也不会寂寞,等回到师门了,又该无聊了。”
“怎么会呢,我会找机会去三清山找你玩的。“
”那就提前恭候师妹大驾了。“
流儿看到二人有说有笑,猜测几人走散后,二人定是一直在一起的。也不知为何,内心又有些堵了起来。
之后几人围坐于火堆旁,谈论着明日返程的事宜。与先前不同,更多的是欢声笑语。只不过燕茹霜仍然一言不发,闭目修炼着,而流儿也是少言寡语,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高谈阔论的是另外三人。
(注1:改自—唐李白清平调·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