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一天开始,夜里我常常做起噩梦,或是失眠一整夜。在床上来回翻腾,以为换个姿势,身体的不适——酸痛感就可以减轻。
后来,我和杺默晚上分开睡了,我睡在另一个单独的房间。
我认为这样我内心对她的内疚就可以减轻一些。
杺默在影海走后的几天哭得涕泗横流,接着便不了,随时间的流逝她似乎也开始慢慢地走了出来。
没有见到曾有过她身影的景象而悲伤。
没有卧在杂乱不堪的屋里喝酒独醉。
不想再黯然神伤。
不愿离开。
不愿改变。
同时,彼此陪伴的时节也已游离。
而我自己,在安慰了她走出来后,却发现自己早已深陷泥潭。
世界里弥漫起了雾霭。
灰蒙蒙的。
冷得透骨。
我日复一日地做着些所谓有意义的事情。
我坐在椅子上吃饭,不在乎今天的食物是否合胃口。躺在床上睡觉,蹲在厕所里发呆,傍晚去门外看看日落,熬一整夜到第二天看日出。
然后不想睡觉,不想吃饭,什么都不想做。
不知不觉我已经疲倦了,厌倦了。
早上杺默早早地起来采了菌子回来炖汤。我从广阔无边的床上找到衣服起来后,饭菜已经做好了。
闻到了饭菜香,也仅此而已。
“这样做饭太累了,下次做随便点吧。”我说完后,她脸上的欣喜也一并消散。
“好,下次想吃什么?”
我沉默了,觉得大脑传来阵阵昏痛。
“我不吃了。”我把筷子放下,起身离开。
“对不起。”我想道。
心开始疼痛。
有些东西在潜移默化地改变。
人、事、物。我自己早已意识到了这件事,便痛苦不堪,在床上睡去才能一点点地将那痛苦暂时减缓。醒过来,环看杂乱的房间,大脑又席卷过一场风暴。
每当我看向镜中的自己,镜中有些苍老的男人,我都觉得好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