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床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屋外嘈杂一片,我着好衣,走出去,荀燏、毕佛和杺默都在屋里聊天。“醒啦?”杺默端过来一杯茶,让我坐下。我头还有一些昏痛,所以我按按太阳穴,问他们:“怎么都在这里?”
荀燏有些嘲笑地说:“睡晕过头?我们还有最后一个人要去调查,孟凌。”
“那何旭呢?”
“他白天不在,晚上再说吧,可别又像昨天一样了。”说完他们都笑了起来。
光华,在每个人的身上都被隐藏了起来,很难再找到它。
人们的生活,在炎热的夏季被烤的干裂,在凝固的冬日被永恒地冻结,被秋燕飞过带来的风云风化,落在春水之中印着斑斓的世界,一去不复返。
我们打听到,每天的落日时分你能在密林的海岸处找到孟凌,其他时候他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但也有认识他的人说,在哪里都能见到他的影子。
我们在璃月湾的高塔下喝了几杯茶。坐在海崖边,看着眼前波涛滚滚的海浪裹着白雪,一卷一卷地随着燥热的日光拍打着海岸。
就只是坐在这里就行,饿了吃一口饼子,渴了就喝杯茶,闭上眼睛同慵懒的时光一起度过漫漫午后。
当我梦里的天空已经渐渐地暗下去,当我开始感到一丝凉意时,我醒后发现已经是傍晚了。
我们离开这里,走在密林与大海交集的芦苇丛中。
找到晚风流淌而来的方向——一道地平线,地平线上裸着一漾梅紫。白鲸的一声长鸣拉开了煜宇一条缝隙,缝隙里的酒红醉着,流到梅花上,压了厚厚的一层,与已经沉醉的蓝渐渐交融,交融着化为彩虹的颜色。
空气里滑过一道道清爽的风儿,跟随它们,拨开丛丛芦苇,感受叶子抚过手心的触觉与脚下骚动着略微冰凉的水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