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疏影见曹姨娘虽不说话,但一双手却紧攥成拳。
她又怎么会不清楚,即便到了这个关头,对方仍旧要挑拨离间的想法呢?
今日不管她帮忙与否,曹姨娘这般做法已经触到了杜氏的底线。
而以她现在跟杜氏的关系,首先要被对付的自然就是自己了。
如果曹氏真的作为一个母亲来这里真心实意地替自己女儿求情,蓝疏影也许心情好会应下她。
但现在……没当场杀了她已经不错了!
“你可知,你真的像极了那个女人。”良久,曹姨娘缓缓说了这么一句。
蓝疏影一脸疑惑,与蓝玉生对视一眼,二人都在猜测她所说的那个人是谁。
“我原本出身不低,若不是家道中落,哪里会去做卖艺那种自降身份的事情。后来遇到了老爷,虽然只是做个姨娘,但对那时的我来说也不错了。”
“杜氏是狠,可也没有将我赶尽杀绝。虽然我三两个月才能盼得老爷来我屋里一趟,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原以为日子就这样过着或许也不错,可没想到老爷会带了那个贱人回来!”
说到这儿,曹姨娘眼中突然迸发出冷冷的恨意。
“我就不懂那个贱人到底有什么好,说起容貌我比她强的不止一星半点,说起出身杜氏也压了她不止一头!”
“可老爷却像是着了魔一样,日日宿在她院中,好吃好喝供着,就只为了换她一个笑容!”
“呵呵……那个贱人,总是一副故作清高的样子,整日里白衣披身,永远冷着一张脸仿佛全世界都欠了她一样!”
“我气不过,凭什么她得到的都是最好的!我去找她理论,可她却将我拒之门外还让老爷罚了我一顿!”
“那时候我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就这样被她气的小产!大夫已经说了那一胎我怀的是个男孩儿,倘若生下,哪里还有你们两个小贱种立足的余地!”
蓝疏影看着曹姨娘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总算明白过来。
她口中那个白衣女人,应该就是蓝疏影跟蓝玉生的亲娘吧。
虽然对这个娘亲蓝疏影本尊一丁点印象都没有,但此刻听曹姨娘这样无理谩骂,她还是皱了皱眉。
“怎么,觉得我说话难听?”
曹姨娘见她皱眉,冷笑一声:“我是说话难听,可也比那个贱人装腔作势来得好!”
“明明就是水性杨花,非要装成一副清纯德行来招摇撞骗。要不是老爷太单纯,又怎么会看得上这种货色!”
“你若瞧不起她,又何必在她死后总学着她穿一身白衣,做那世无争的模样?”
说话的是一旁的蓝玉生,他神情微冷看着曹姨娘,话,正中对方心窝。
曹姨娘被他当场拆穿脸色更加难看,她忿忿瞪着蓝玉生,恨不能将他掐死。
“我的孩子才该是这蓝府的二公子,要不是因为你娘,我怎么会落得只有两个丫头的下场!而现在,你们更是要连我的女儿也一起算计了!”
眸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曹姨娘嘶声吼道:“既然我不好过,我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就跟你那个死鬼娘亲一样,好好去地底下相认吧!”
她说着,突然袖口划出一柄匕首,说着就要往蓝疏影身上刺过来!
蓝疏影不动声色连脚都没挪一下,她一把架住曹姨娘的胳膊,使劲一捏就听对方腕骨“咔嚓”一声被拧碎。
曹姨娘痛极出声,手中匕首落地。
蓝疏影侧目扫了眼地上的匕首,看上上面星点金光,她突然行动怔住,像是想到了什么。
却不知就是趁着她分神的功夫,曹姨娘用另一只手将头上的金钗拔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