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皇后看着蓝疏影那张“无害”的笑脸,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四小姐人巧手也巧,这花簪的啊,本宫喜欢得不行。不如你以后就常来宫里,替本宫簪花吧?”
蓝疏影嘴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这时,刚才端着托盘的宫女再度端了茶盘上来。
她递茶的时候,目光扫过杜皇后的发髻。
霎时,整个人如遭雷劈,她浑身一抖,急忙喊道:
“娘娘,那花……”
杜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做出大惊状伸手触上云髻。
前一刻还好好卡在杜皇后云髻上的牡丹花此时耷拉成一团,更让人诧异的是,那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枯萎,少顷,成了一朵枯萎的死花。
在皇后的云髻上簪了一朵死花,这样的罪名……
“蓝疏影,你可知罪!”
杜皇后怒极拍桌。
蓝疏影挑眉,心道我就看你们还能怎么演。
她挑了挑眉,三分疑惑七分懒散道:“娘娘,臣女不知何罪之有啊?”
杜皇后早知她会如此,冷道:“本宫让你来簪花,可你看看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死花!你把本宫当做什么,把这大幽国的皇宫礼仪又当做什么?”
“蓝疏影,别以为最近你风头大盛,就可以不把规矩放在眼里了!告诉你,这大幽国不是你们蓝家的!”
这帽子扣的,也太大了。
蓝疏影垂眸:“可大幽国,也不是娘娘杜家的吧?”
杜皇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蓝疏影的嘲讽之意。
她心里面恨得紧,但此时还要保持镇定,是以拍桌吩咐道:“来人,蓝四小姐目无规矩,拖下去杖责四十!”
才四十?
依着杜皇后对她的仇恨值,这也太少了吧……
蓝疏影看着围上来的太监,瞬间气势全开。
待震住那几人后,她才重新看回杜皇后,一边捡起地上已经枯萎的花朵,一边惋惜道:“娘娘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杜皇后喝道:“不就是一朵花!”
“是啊,娘娘既然也知道是一朵花,那么花开到极致就会枯萎这种事,娘娘不清楚吗?”
蓝疏影晃了晃手中的牡丹,唇角微扬:“刚才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臣女插在娘娘云髻上的是一朵新鲜的花,既是这样,簪花过后它枯萎,跟臣女又有什么关系?”
“臣女再怎么也就是个普通人,难道还有本事操纵自然万物?”
“妖言惑众!”杜皇后阴冷一笑,“蓝四小姐你本事高超,谁知道你是不是从哪儿学了些邪法回来!”
“娘娘,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虽然您贵为一国之母,但是随意捏造事实污蔑他人,怕是也不合适吧?”
蓝疏影眼微眯:“陛下那边可还等着送我出宫呢?”
杜皇后心知她这是威胁,却并不为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