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似乎没有听明白月姬在说什么,她足足愣了有半刻钟才突然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延伸至大脑。
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脸失望的月姬,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到要如何开口说话的方式。
“你、你说什么……”
一个字一个字小心翼翼地问着,她口中低喃:“他不是弋阳是谁呢……他就是弋阳啊……你难道看不见吗……你、你不要再胡说了……他明明就是……”
“阿星,真正看不见的是你才对!”
硬声打断阿星的话,月姬闭着眼深吸口气,这才继续道:“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却连他的样子都分辨不了。不过就是因为这个人满脸脓疮看不见样貌,可就因为这样你连心都被蒙蔽了吗?”
说着月姬俯下身猛地一扯,将地上男子的衣衫扯开露出里面的皮肤。
月色笼罩下依旧是大片大片的脓水跟血水混合,完全想象不到原先的皮肤应该是怎样。
见此情景,蓝疏影他们都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只有月姬一脸平静,指着肩膀的位置厉声道:“就算你被蒙蔽了心,可你的眼睛总没有瞎吧!你难道不知道咱们媚术一族的男子全都要在肩胛的位置刺上族中图腾吗?”
“你跟他朝夕相处那么多天,难道从来都没有发现这个人身上什么都没有吗?”
“还是说你觉得他中了的那种毒能够把用黑蛇血刺下的图腾都毁得一干二净?阿星,到底是我在胡说八道还是你太过愚蠢,竟然被弋阳哄骗至今?”
痴痴看着一边说话一边已经流下泪来的月姬,阿星张了张口,没有声音。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徘徊的只有月姬刚才那句“到底是我在胡说八道还是你太过愚蠢”。
如此盘桓在脑袋里面很久很久,她突然大笑出声,眼泪瞬间决堤。
看着她的样子,月姬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
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要不是当初太过娇纵她,又怎么会让事情变成这样?
只是再多的后悔跟愧疚也无济于事,或许这就是宿命,是她的,也是阿星的……
“你说得对,是我太愚蠢,竟然没发现弋阳其实一直都在骗我。”
良久,才听阿星哭着道:“那个时候跟他从族里面出来其实我就已经发现很多不对劲的地方,每当我出去为他筹钱回来的时候,总觉得屋子里好像有人来过,而弋阳……他对我的态度也一天不如一天。”
“我曾经想过或者这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才是他心里喜欢的人,所以即便他饱受伤害也不肯去怪你。可现在我明白了,他其实就是想让我满心都沉浸在对你的恨意之中,让我的精神崩溃,而他就能完成这一招瞒天过海。”
因为每天都在忙于筹钱找药给弋阳治病,因为内心无时无刻不再填充着对月姬的恨意。
所以时间一久,这两件事就成了她生活中的必备,从而对弋阳的关注跟关心也越来越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弋阳身上跟脸上的脓包越来越眼中,几乎已经看不见原来的容貌。
而又由于她一直在意男女授受不亲一说,所以即便是换衣裳也要找周围的男子过来帮忙。
是以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面对的这个男人其实早已不是当初爱慕的弋阳,他是谁……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即便在越来越多的接触中发现对方那么多跟以前不同的地方,她也从来没有真正怀疑过弋阳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