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霄已经不太记得初见覃慕言的时候对方是什么样子,唯一印象深刻的也就是那一袭红衣飘扬。
他整个人都像一团火一样从天空飘然而至,一手毒药使得出神入化,却仍旧在他面前败下阵来。
他顾庭霄好歹也是大幽国的皇太子,怎么会被一个毒医压制住?
那个时候魔教中的每个人身上都会被种下毒药,但多数都是跟忘川一样会在人死后将其变成活死人一类的东西。
唯独没有被下忘川的只有覃慕言,那是因为忘川的制作他曾经帮过手,是以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东西的危害。
只是魔教教主为了控制每一个手下的人,都会在其身上种下毒药。
覃慕言避开了忘川却没有避过寒冰奇毒,而更恐怖的是这种毒是魔教圣女亲手配制的,世上根本无解。
听到这儿,蓝疏影心中隐隐一动:“那覃慕言知道那个圣女是什么人吗?”
面带可惜地摇了摇头,顾庭霄道:“魔教圣女神出鬼没,整个魔教见过她的人并不多。上次将你劫走已经是她露面所做最大的一件事了,由此可以想象那些魔教弟子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见她一面。”
越发对那圣女的身份起疑,蓝疏影敛去心头疑惑,继续道:“你接着说,覃慕言中了这样的毒,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是在跟我对阵的时候落败,而同时林锦煜也带领暗卫攻击,使得魔教节节败退不得已逃跑。当时只剩下他一个人,我带他回来原本只是想将他当做俘虏,从他口中套回点魔教的消息。”
然而顾庭霄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阴差阳错成为了覃慕言的解药。
听到“解药”两个字,蓝疏影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些不太好的画面。
她面上不由泛红再度上下打量顾庭霄一眼,小心翼翼道:“所以说……其实你之前是断袖?”
话音刚落头上就挨了顾庭霄一巴掌,蓝疏影捂着头不满地瞪着他,却见顾庭霄满脸尴尬道:“怎么又再胡说八道,要不你现在试试?”
“不了不了,你自然是没问题的,可是覃慕言呢?万一那家伙来个霸王硬上弓什么的……”说着拉过顾庭霄,蓝疏影担忧道,“你没被他怎么样吧?”
明明知道蓝疏影是在揶揄自己,可看着她那副表情顾庭霄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尴尬地抽回胳膊,他才道:“我说的解药是我的血,那日本就受了轻伤,结果血不知怎地就滴在覃慕言身上了。而他当时因为被魔教抛弃已经毒发,却因为我的那一滴血而打散了凝聚的毒素,换回他短时间的安宁。”
“覃慕言自己是毒医,自然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于是从那天开始他就自顾跟我做了交易,只要我用血养着他,他就会协助我对付魔教。”
人在濒死之时的信念十分强大,而对一个人来说没有什么是比活着更好的了。
蓝疏影很能体会覃慕言当时的心情,所以她也相信覃慕言在做这笔交易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
那这就是他不可能背叛顾庭霄的原因吗?
可如果不是覃慕言的话,那又会是谁?
“不过你说的那些我也会派莫问去查,但是要先找到覃慕言再说。有些事他知道得要比我详细,再加上魔教那边都是他在查,所以我们只好先等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