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向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出一些参差不齐的伤口。
对于那上面是否刻了东西,却是半点都瞧不出来。
蓝疏影不由头疼,作为一个法医,在面对群众的疑惑时真是不知该如何用通俗的话解释。
可偏偏这又是关系到她性命的大事,她摇了摇头,直接上刀。
于是上一刻还白着脸快吓到半死的大家闺秀,手执一把小刀,蹲在一具尸体前,开始切割死者胸前那块肉。
这鲜血淋漓的场景不要太美啊!
周围不少人都偏开头觉得无法直视,唯一还强忍着看的除了几个皇子外也就只有杜皇后了。
她见蓝疏影手法娴熟,再重温她刚才分析的情况,杜皇后心中隐隐跃出一个可能,却碍于此刻人太多不能直接说出口。
蓝疏影很快起身,手掌平摊,上面放着一层看起来像肉一样的东西。
“娘娘也是懂医的人,自然看得出这是夙锦姑姑胸口处的那块皮肤。虽说上面的大部分痕迹已经被人抹去,但周边还是留下线索了。”
蓝疏影伸手道:“肉的下方有些许乌青,若我猜得没错,该是刺青导致的。”
刺青来源众人都心知肚明,这也可以理解为什么胸口处都伤成那样,蓝疏影还是发现了那一点蛛丝马迹。
只是宫中的宫女和太监在伺候主子前都要经过内务府统一挑选净身,一个身有刺青的女人怎么入的了宫?
而且还能跟在杜皇后身边贴身伺候?
“娘娘若是不信臣女所说,也可以派验尸官来亲自查查,看臣女判断的是否正确。”
“不必。”哪知杜皇后却挥手拒绝,道,“本宫信你就是。”
似乎没料到杜皇后竟会赞同蓝疏影的说法,在场人中最惊讶的莫过于顾肇其了。
他站在那儿忿忿瞪了蓝疏影一眼,沉着脸尤不甘心道:“蓝四小姐说这么多也只是告诉我们夙锦的身份可能有异,但并不能证明她的死就跟你无关。”
蓝疏影心中冷笑,道:“这个刺青就是最好的证据呀。”
她再度看向杜皇后:“娘娘该是知道臣女会丁点拳脚功夫的,虽说第一时间遇上这种事难免会慌乱,但臣女后来逃跑的时候还是与那黑衣人对上了。”
“臣女的确打不过他,但不代表臣女什么都不会做。”
她拿起自己腰间锦囊,从中取出一个小药包:“这里面装的是赤蝶粉,在臣女跟黑衣人对峙的时候,顺手洒在了他身上。”
“可惜后来被他发现了,但也因此他知道即便杀了臣女还是会被抓住,所以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倒不如趁早跑路。”
蓝疏影也不算是说假话,适才用石头挡黑衣人路的时候的确顺手抹了点赤蝶粉,虽说份量不多,但也能让那家伙不敢轻举妄动。
“可这又跟那刺青有何关系?”顾肈齐步步紧逼。
蓝疏影无奈地耸了耸肩:“臣女用赤蝶粉给他下了套,他恼羞成怒却不再继续攻击。只是在他离开的时候,臣女看到他脖颈处有一处刺青。”
“虽然臣女不能肯定那刺青图案与夙锦姑姑的一样,但他们一同出现在这儿,其中关系就很引人深思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