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霄没有说话,他修长的手指在茶盏边沿划着圈,静待良久,才缓缓开口。
“我跟姜离的事有些复杂,我只能说并非是你看到的那样。抱歉未晚,在没有万全把握前,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原因。”
顾庭霄说罢,听到屋内蓝疏影有了动静,急忙起身入内。
徐未晚没有动,她怔怔望着顾庭霄适才用过的杯子,许久才摇着头叹道:“但愿你没有骗自己,我真是不想再看到你那丢了魂似的鬼样子了……”
屋内,蓝疏影已经好了很多,正披着件长衫靠在榻上。
覃慕言站一脸的不情愿,在顾庭霄出现后,急忙喊道:“阿霄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让我替她看病了?我是毒王!毒王!毒你懂吗!我一向只做杀人的事儿不做救人的事儿啊!”
然而顾庭霄正眼都不瞧他,他凑到蓝疏影身边,上下打量她一番瞧着无事,才不耐烦地看过去。
“让你给她看病是给你机会戴罪立功,这次要不是你自作主张,会出这么多事?”
自知理亏,覃慕言撇了撇嘴:“我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就少做无用功,你可知因为这次的事,杜皇后跟顾肈齐已经查了我好几天!”
顾庭霄打断他的话,面色阴沉:“覃慕言,有时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帮我还是在害我。”
“唉我……”覃慕言想要辩解什么,可望着顾庭霄那双眼睛,半张了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重重叹了口气,他将药瓶放在床头,提着药箱转身离开了。
蓝疏影一直在侧静听二人的对话,到这时才开口疑道:“你怎么会觉得覃慕言是在害你?”
没想到说了那么多她却只注意到这一句,顾庭霄揉了揉她的脑袋,苦笑道:“因为他没脑子啊。”
因为覃慕言的没脑子,所以好几次都差点让他暴露在杜皇后跟顾肇其面前。
要不是他太了解覃慕言,他真要怀疑对方是什么人派来专门坏他事的。
蓝疏影静静看着顾庭霄,没有说话。
她没有说出自己对覃慕言的猜测,毕竟像顾庭霄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看不出覃慕言对他的意思吧……
想想还真是有点小刺激呢……
“对了疏影,那日在悬崖处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说。”
顾庭霄见蓝疏影点了点头,才道,“当时玉生不是猜是另外两个国家对咱们下手的吗?事后我想了想,恐怕没那么简单。”
“朝云国跟赤方国虽也实力非凡,但多少不会做这般下作的事,更何况我也不认为他们有这种可以瞬间毁灭一个村子的药。所以我觉得还是跟魔教有关。”
蓝疏影点头表示赞同,就听顾庭霄复又道:“但你看,已经几十年了,大幽不管是同其他三国还是同魔教,表面上一直都是相安无事。”
“只除了一点。”
顾庭霄叹道:“三年前的那件事,那时候魔教也是利用此事来让……”
他没有说出姜离的名字,但蓝疏影还是很快反应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