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疏影每说一句,就能看到在场除蓝言章之外的几人抖一抖。
其实她把子蕊送回来的目的的确是想借刀杀人,可没想到这群人竟会将计就计,往自己身上下苦肉计。
而此刻再加上子蕊的话,她看起来今晚好像真得摆脱不了了似的。
蓝嘉云见她不再开口,突然起身喝道:“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若不是有夫人养育,你能活到今日吗?”
“可你非但不感恩,还因着徐未晚跟那王道士的事跟夫人计较,眼下……眼下竟是出手毒害夫人跟大姐!”
“父亲,像她这等狼子野心的畜生怎配做我蓝家人,还请父亲务必要将她赶出去,也好为夫人跟大姐做主啊!”
蓝嘉云哭得厉害,要不是蓝疏影知道她一向如此,还真以为她是在哭丧了。
眼看蓝言章投过来怀疑的目光,蓝疏影大大方方受着不为所动。
而蓝嘉云见此仿佛以为抓到了什么把柄,她急忙走到子蕊跟前猛地推了对方一把:
“你有什么话还不赶紧说,有父亲在这儿自当给你个机会!可你若是不长眼的藏了些不该藏的,就别怪我们没给你机会了!”
明显带着威逼利诱的口气却让子蕊抖得跟个筛子似的,她抬眸小心翼翼地瞥了蓝疏影一眼。
那种胆战心惊的模样真是要叫蓝疏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真吩咐了她做什么大事。
而随着蓝嘉云再度一声“说”,子蕊突然呜咽出声,趴在地上哭道:“四小姐,不是奴婢不想帮您,是您下手太狠连奴婢都看不过去了!”
说着,子蕊转向蓝言章:“老爷,四小姐因为在正厅被夫人说了几句就怀恨在心,回到院里就一直骂骂咧咧。”
“奴婢瞧着就过去劝了几句,哪知四小姐变本加厉,说奴婢是伺候过夫人的,连奴婢也打骂了进去!”
子蕊一边哭一边露出胳膊上不知从哪儿来的青紫伤痕,可怜巴巴地继续道:“后来四小姐身边那个叫子涵的丫头不知道跟她说了几句什么,四小姐就忽然让奴婢来夫人屋里伺候了,说是替她敬敬孝心。”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奴婢刚来夫人她们就病得严重了?后来、后来奴婢想了好久,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出现了这个东西!”
举起手中的香囊,子蕊怯懦地往后缩了缩。
蓝言章冷眼扫过蓝疏影,伸手去接。
当他把香囊放在鼻子底下闻的时候,不过片刻就见他冷笑一声,大力将东西摔在蓝疏影脚下:“逆女,你自己说!”
这该说的都让别人说了,蓝言章还真能指望自己痛哭流涕喊着自己错了请他不要责罚吗?
蓝疏影一动不动站在那儿,腰都不弯一下,只神情冷漠地看着蓝言章,眼中带着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