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嘉云理亏说不出,她是来过大房,但那只是依杜氏跟蓝芷墨的要求来的。
早在子蕊被遣回来之后杜氏就已经动了心思,想要利用这一举将蓝疏影彻底打垮。
却没想到最后的结局竟是她们这一方全军覆没!
不对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蓝疏影会……
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蓝嘉云抬头瞪向蓝疏影,就见对方一脸宁静地看着她,那模样,几乎像是再看一个死人。
事已至此,蓝疏影相信蓝嘉云已经明白过来了。
宵河当然不可能是蓝嘉云的,所以她才会故意陪着蓝嘉云来了一场矛盾大戏,为的就是将宵河放在她头顶的绢花上。
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宵河才能起作用……
那是因为子蕊身上的柳寒草是她放的,她早就猜到杜氏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才引君入瓮,只等着看她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世上谁不会心机谁不会手段,端看对方乐不乐意做罢了!
证词有了,证人也有了,就连证物都被蓝疏影有心的摆在了明面。
她目光嶙峋扫过蓝言章又看向蓝芷墨,倘若这女人再不出口,那今日这一局可真算得上是自己大获全胜。
“父亲……”
果不其然,蓝芷墨轻咳一声突然打破这僵局。
尽管面容已毁,但是她如水的目光仍旧能震撼人心。
她看着蓝言章徐徐一礼,十分虚弱道:“想来今日的事应该是个误会吧,许是三妹不小心从哪儿沾了些宵河粉,所以才导致与子蕊身上的柳寒草相撞。”
“大姐所言甚是,女儿也觉得这件事应该只是个误会。”
接着蓝芷墨的话出声,蓝疏影笑盈盈地看了过去,“毕竟夫人跟大姐都对子蕊与三姐极好,她们又有什么理由去害你们呢?”
“不过今日子蕊冤枉我的那些话可实在让妹妹为难,包括三姐之后的指证更是叫妹妹我伤心不已。不知大姐觉得,这事要如何处理呢?”
直接越过了蓝言章,蓝疏影知道那人现在的存在几乎已经没用。
他一心宠着他的蓝芷墨,那不管蓝芷墨说什么,他都会照做。
如此一来这个难题就丢给蓝芷墨好了,反正那么多眼睛看见了,那么多耳朵也听见了,若是蓝芷墨再想给那两人开脱,那可真是贻笑大方!
蓝芷墨瞬间握紧了拳头,眸底冷厉光芒四射几乎要将蓝疏影看成一个筛子。
然而眼下的处境她却不能发火,只得深吸口气道:“既是四妹受了委屈,那么这事儿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三妹,你与子蕊……就好好给四妹赔礼道歉吧!”
咬重“好好”两个字,蓝芷墨眼神冷光投向蓝疏影。
蓝疏影仍旧大方回应,直到余光瞥见另外二人起身对着自己做礼时,才终于将视线移开。
不得不说这个道歉做的是十分没有诚意,子蕊倒还好说,毕竟是个下人不敢太过张狂。
不过蓝嘉云就不同了,那咬牙切齿的话加上冷光四溢的视线,蓝疏影心中咂舌,却仍旧好脾气地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