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笑笑？”周临潼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她的眼睛涣散，双眼无神，程笑笑已经不是一个拥有正常思维的人了。换句话说，她已经疯了。
周临潼忽然全身都充满了疲惫，懈怠感涌上来，他起身的时候甚至都站不住脚。
“周警官，您现在知道是谁了吗？”程笑笑突然开口，话音在空旷的屋子中回响。周临潼楞了一下，接着缓慢地转身看过去。她的瞳孔黝黑仿佛一潭湖水能够将你拽下去永远沉睡。
周临潼眉头不经意地皱起，对于程笑笑的质问他只能够微微摇头。
还是没有，这个案件估计也只能够如此了，留给他们的只有一室的静默。案件总是在快有线索时中断，如同将人束缚于高崖之上咫尺便可存活。可偏偏不给与你半分机会。
“你希望从我这儿得到消息，可你得到了也还不是猜不出来。”程笑笑眼睛一眯，笑容浮现在她脸上。弧度越来越大，由最初的可爱甜美变成了无比骇人。
她的笑容是刀，是剑，是一切可以用来攻击人的武器。
“好了，我该走了。”周临潼失望不已，看来如今的确是无法从程笑笑这里再得到什么有用的内容了。
明明她还不过是个女孩。
“周临潼！你就这么放弃了吗？”一声厉喝从周临潼后方传来，程笑笑的语调突然又变得温柔，她话语里透出懒洋洋的味道，“那这样得多无聊啊。”
周临潼的脚步丝毫不拖泥带水，只留给程笑笑一个背影。
回到家后，桌山仍然摆放着卷宗。一摞又一摞的资料都是他曾经深夜奋战的结果，而如今换来的只有凌乱的书桌却没有破解的案件。
“周临潼，你他妈就是个废物！”周临潼一掌打在桌上，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案件哗啦啦一时全都掉了下来，如同纷纷洒洒的雪花一般。紧接着他整个身体都没有了力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除了两个字----废物。他周临潼就是个废物！
“这怎么东西全倒了？”脚步声从后面传来，林琳小步小步靠近看见一片狼藉的书房震惊地张大了嘴，活能吞下半个鸡蛋。
“没事。”周临潼一下站起，脸色充满了慌张。
他手藏在身后低下头，宛如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这些东西现在没用了。我想着把卷宗都封起来好了。”
希望有朝一日这些东西还能够派上用场。
周临潼讪讪地笑着，连他自己都不相信错过了最好的调查时间，以后还能够破案。
“嗯，好。那你收拾好了过来吃东西，饭快好了。”林琳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地上的白色纸张将书房的每一寸铺满，几乎没有下脚处。到底错误出在什么地方？周临潼百思不得其解。被打乱的卷宗重新整理好放入褐色的牛皮纸袋子中，足足塞满了三个抽屉，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可深深的挫折感几乎要把这个大男人压倒，他从未如此挫败，败得一塌糊涂。
一个又一个人在警方的保护下都可以死去，这不仅是对他个人能力的质疑，也是对警方的挑衅。这样的事件再多发生几次，政府就会失去公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