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老板听说泥佛可以销毁,终于打消了顾虑。
于是我点上蜡烛,带上手套,为彭老板把泥佛给请了过来。
跟我的所有客户一样,彭老板也在看见纸船无风飘起后,开始有一点点信任起我了。
等泥佛成功请来后,彭老板让朱伟国给我转了一万块钱。
我坦然地收下,立刻就向彭老板告辞。
没想到彭老板却瞪了我一眼:「你虽然有点门道,但是我现在毕竟没有见到泥佛的效果呢。万一泥佛没效果,你又拿了这一万块躲起来了怎么办?今晚就住下吧,如果泥佛有用,明天就让你回去。」
我心中一惊,拳头陡然握紧,斥道:「你这是非法拘禁!」
「哈哈……」彭老板哂笑,笑得很猖狂,「皇朝酒店啥时候做过合法的生意了?朱经理!带他去顶楼的总统套房休息一晚!」
朱伟国立刻就不由分说地拉我走。
我挣扎了几下便又放弃了,我现在必须镇定,不能够露出马脚。
不然的话,彭老板这只老狐狸肯定会看出问题来。
于是,我便顺从地跟着朱伟国去了为我安排好的房间。
坐在总统套房那松软的沙发上,我如坐针毡,「杜伯弑宣王」是凶神,见效是异常快的。
本来酒店里就有鬼魂作祟,现在再配上这种强力聚集怨气的泥佛,彭老板怕是过不了今晚。
但彭老板死了,朱伟国等人第一个就会怀疑到我头上来,到时我又应该怎么办?
遇到问题不能坐以待毙,是三岁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
我收拾了一下东西,走到套房门口准备不声不响地溜掉。
结果房门竟然被反锁了,我死命地砸了几下都没有人回应我。
房门是厚实的实木门,不借助工具,光凭人类的力量想要砸开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身上的手机已经被收走了,客房里的电话压根就是断线的,完全就是摆设。
跳窗逃生更加不可能,我所在的位置是十九楼,酒店的最高层,跳下去是摔开脑壳死翘翘的下场。
更加夸张的是,客房里面的窗都是被反锁住的,没有钥匙根本就没办法开。
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客房里面走来走去,不时地砸几下门,又不时地在窗口大呼小叫,希望有人能够听到响动而注意到我。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回答我的,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发出的滴答声。
已经十点五十了,再过十分钟就是子时,怨气横行的好时辰。
我开始后悔了,自己干嘛要逞能冒这么大的险……对面可不是一般的流氓啊!
得罪了普通的小流氓,甚至得罪了高利贷的都很好说,大不了就是挨顿揍嘛;但得罪了这种黑社会性质的企业,可就不是挨顿揍就能善了的事儿了。
我脑海里一团乱麻,一部部黑道电影里面的片段在我脑海中闪过。
比如xx被xx团伙当街捅死,再比如xx又被xx从高楼扔下,还比如xx被装进麻袋丢海里喂鱼……
不知不觉间,墙上的挂钟显示,时间已经来到了夜晚十一点整。
子时到了!
我本来因为心乱,一开始并没有注意时间,也正在这时,一阵「砰砰砰」地声音从窗户那里传来。
听起来,就好像是有人正在敲我房间的窗户。
我嘴角一抽,这可是十八楼,竟然有人可以在外面敲窗?
我咬咬牙,跑过去拉开窗帘后,就看到了一个个密密麻麻的灰白色手印。
